称奇。
“这就叫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周阳平时总吹牛说自己千杯不醉,这回栽在一个赤脚医生手里,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咱们面前抬起头。”
陆定洲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,喝了一口白开水。
“行了,留点口德。周阳现在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。等晚上他来了,你们俩收敛点,别真把人逼急了。”
徐大壮嘿嘿一笑,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放心,我们是来帮忙的。兄弟有难,八方支援。大不了,等会儿我出钱,给大侄子和大侄女买两身新衣服。”
三个人在屋里闲扯,等着夜幕降临。
隔壁屋里,田香睡得正香,连翻身都带着床板的震动。
几个孩子玩累了,大宝和小贝靠在一起打起了瞌睡。
安安指挥着两个哥哥,把大宝和小贝扶到另一张空床上,还十分贴心地给他们盖上了被子。
招待所外头,京城的夕阳慢慢沉了下去,胡同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。
一场好戏,正等着开锣。
太阳刚落山,光线暗了下来。
周阳连制服都没换,踩着军靴大步流星地上了招待所二楼。
他推开半掩的房门,黑着一张脸走了进去。
屋里热闹得很。
田香已经醒了,正盘腿坐在单人床上。徐大壮靠在窗台边嗑瓜子,陈睿坐在椅子上翻报纸。
陆定洲坐在床尾,看着几个孩子在屋里折腾。
周阳看着这拖家带口的阵仗,脑壳青筋直跳。
他刚要张嘴说话,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,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小雅站在门外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下班去粮食局找徐大壮,单位的人说徐科长跟着陆定洲来招待所开房了。
小雅一听“招待所”三个字,脑子嗡的一声,连饭都没顾上吃就杀过来了。
她眼眶泛红,咬着嘴唇,正准备抓徐大壮一个现行,结果一抬眼,看清了屋里的情况。
四个大男人,六个小萝卜头,外加坐在床上体型庞大的田香。
小雅愣在原地,眼泪卡在眼眶里,掉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“媳妇?你怎么来了?”徐大壮赶紧把手里的瓜子壳扔了,跑过去拉小雅的手。
小雅甩开他的手,指着屋里的人问:“你们单位的人说你来招待所,我怕你犯错误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徐大壮赶紧凑到小雅耳边,压低嗓门把周阳喜当爹的事情倒豆子一样说了一遍。
小雅听完,看了看站在中间黑着脸的周阳,又看了看床上瘦小的龙凤胎,最后视线落在田香身上。
她心里那点疑神疑鬼彻底散了。
陆定洲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。
“小雅来得正好。”陆定洲冲着虎子招招手,“虎子,带大宝小贝还有你外甥们去隔壁房间待着,不许乱跑。”
虎子干脆地答应了一声,领着几个小的就往外走。
跳跳拔出木头手枪走在最后面负责垫后,安安还贴心地把门拉开。
孩子们一走,屋里宽敞了不少。
陆定洲看向小雅:“你留在这跟田香同志待着。不然我们几个大男人,围着个女同志在一个房间里也不好说。”
小雅赶紧点头,走到床边拉了张圆凳坐下,安安静静地当个陪客。
门被重新关上。
周阳拉过一张椅子,大刀阔斧地坐在田香对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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