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凤胎。
他松开虎子,指着那两个穿破棉袄的孩子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安安站起来,仰着头,口齿清晰地开始汇报。
“爸爸,他们是从南边来的,家里发大水了。今天也是他们过生日。小舅把蛋糕分给他们吃了。我们在做好事,劳动最光荣,做好事也光荣。”
陆定洲被老三这套词给气笑了。他伸手在安安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“少拿大道理堵我。做好事就能不打招呼自己跑出来?”
跳跳看亲爹没发火,胆子又肥了。
他捡起地上的木头枪,跑过去抱住陆定洲的腿。
“爸爸,他们好可怜,他们没有爸爸。他们妈妈去找爸爸了。”跳跳大声嚷嚷。
灿灿也凑过来,拉着陆定洲的皮夹克下摆,仰着圆乎乎的脸蛋撒娇。
“爸爸,他们连一块钱都没有,买不起桃酥。你别骂小舅了。”
陆定洲没搭理这三个会看眼色的混小子,转头看向那对龙凤胎。
小男孩赶紧把妹妹拉到身后,害怕地看着眼前这个像铁塔一样高大强悍的男人。
“你们找爸爸?”陆定洲放缓了语气,但他那副糙汉嗓门听着还是有些唬人。
小男孩点点头,大着胆子开口。
“妈妈说,爸爸是当兵的,在南边打过仗。寸头,笑起来有大白牙,锁骨这里有一条长长的疤。”
小男孩边说,边在自己锁骨的位置比划了一下。
陆定洲听完,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收敛了起来。
南边退下来的,锁骨有长疤。
这特征当过兵的能拉出不少人,在部队那都是寸头,身上有疤再正常不过。
“锁骨有长疤。”陆定洲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声音不轻不重。
他弯下腰,大巴掌在小男孩乱蓬蓬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:“小子,你们叫什么名字?姓什么?”
小男孩护着被揉乱的头发,老老实实回答:“我叫大宝,妹妹叫小贝。我们姓周。”
姓周。
陆定洲这下是真的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两个小豆丁了。
他先把视线放在大宝脸上,又挪到旁边扎着麻花辫的小贝身上。
小丫头虽然瘦得下巴尖尖,脸颊都没二两肉,但那眉眼的轮廓,越看越眼熟。
他脑子里把哥几个以前当兵打仗的事情翻腾出来。
那年热带雨林里,赵猛被敌人咬住,周阳那小子不要命地扑过去挡了一道。弹片就顺着周阳的锁骨擦过去,划开好长一道口子,血流得把半边膀子都染红了。
周家是正儿八经的大院人家,上头三个姐姐,就周阳一根独苗。因为这道疤,周家老爷子发了雷霆大怒,死活把周阳从前线弄回来,早早转业塞进京城公安局当了刑警大队长。
寸头,大白牙,当兵的,锁骨有长疤,现在还加上一个姓周。
这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。
可陆定洲心里也犯嘀咕,周阳那孙子平时在兄弟跟前没个正形,但骨子里有军人的纪律,绝对干不出搞大了人家肚子提裤子走人的混账事。
更别说人家连孩子都生了,还是一对龙凤胎。
这事要是捅回大院,周老爷子能拿拐杖把周阳的腿打断,再敲锣打鼓把孩子接回去。
“大宝!小贝!你们跑哪去了!”
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从公园那头的灌木丛后面传过来。
紧接着,一个二十出头的胖女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
她穿着件碎花土布旧棉袄,因为体型太胖,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