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一个不差的全部立在云上。
风从阿尔卑斯那边过来,穿过整支队列,连一根马鬃都没有掀起来。
云上密密麻麻站着几万骑,最前排离殿门不到二十步,往後一直延伸到目光够不着的地方。
人、马、犬的队列整不可思议,尤其是那盔甲下渗出的幽幽目光,冷冽如冰。
几万双眼睛,就那麽冷冷凝视着殿内出来的一行人。
洛基走到殿门口,不敢再笑了。
提尔也站住了,弗蕾娅扶着门框,把半张脸藏在门後。
海拉抬头看了一眼,头顶那扇借来的冥府大门在真正的亡者面前缩成了可笑的缝。
还有那些裹着幕布的候补者,一个都没敢跨出门槛。
李察往前走了一步,微微抬起手。
下一刻,狂猎队伍中几万只手在同一瞬间把武器调转过来。
斧刃朝内,矛尖朝下,弓弦松开搭在指上,刀背朝外。
几万件铁器同时改向,一点响都没有,这份安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。
「……尊使到!」
李察第一次听见老学者的声音这麽洪亮。
队列从当中分开,火一盏盏地全亮了。
云顶上点了两千盏,猎主还嫌不够。
火道从殿门口的门槛,一直烧到队列正中。
猎主把号角从鞍边解下来,举到唇边吹了三个音。
第一个音落下,几万骑手同时抬起右手击在左胸上;
第二个音落下,几万匹马同时抬起蹄子再落,整片波希米亚的天空都要坠下;
第三个音落下,整支队伍从最前一排开始低头,一排接一排到目光够不着的地方。
殿门口,洛基既惊又惧,甚至在揣测这位尊使是否是某位达人的化身。
猎主把缰绳往侧面一带,队列里牵出一匹马。
马比周围任何一匹都高出半个头,身上只有一条旧缰。
老学者牵着缰绳从火道上走过来,到影子面前把缰绳递过去。
「尊使,请上马。」
「这一匹,猎主自己骑过。」
李察接过缰绳的那一刻,听见身後呼吸声全部重了。
至於牵给其他六个人的马,都是从队列里现拨的,颜色发暗,个头也普通。
牵马的是要羊皮鞋的老家伙,他今晚一句话都没说把缰绳递过去就退回队列里,站直,两只脚并拢。
装什麽呢,这家伙脚上还是什麽都没有,李察在影子里有点忍不住笑。
老学者把名册摊开:「新人上马之前……猎犬认认味。」
犬群动了,从队列下、马腹之间、各种看不见的地方几千头一前走。
它们走成一条线,从队列前排一直涌到殿门口。
领头的犬来到提尔面前,这巨犬肩比提尔的胸口还高,几乎比一头小牛犊。
巨犬的热气扑到男人脸上,提尔过了两秒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呼吸。
第二头到了弗蕾娅面前,她这才从门里出来,两只手在胸前死死绞在一起,明显很紧张。
大狗戏谑的舔了她一脸口水才放过她,芙蕾雅僵在原地,动都不敢动。
第三头走到海拉面前,那张大嘴几乎要咬到半边死人脸上。
到了洛基,走到他面前的那头犬同样个头很大。
巨犬抬头看了他很久,才低头草草嗅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走的时候,大尾巴直接甩到洛基的脸上。
殿门口,弗蕾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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