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索菲亚有点不好意思。
「万一她还在睡觉呢?我不敢打扰她。」
女佣过去把门打开了。
屋里的灯还是亮着,克拉拉坐在餐桌前,面前摊着好几张稿纸。
索菲亚连忙问道:「你几点钟起来的?」
「我昨晚没睡。」
「克拉拉!」索菲亚很担心。
「没办法,我睡不着。」
克拉拉把那些纸全部叠整齐,塞进信封里。
「我躺下去以後,脑子里全都是导师对我说的话。」
上午的时候,她做了一件索菲亚看不太明白的事情。
克拉拉把琴盒从墙边搬到客厅正中,打开把琴取出来重新擦了一遍。
松香、指板、弦轴全部擦过去,而且做得比排练前还更加仔细。
擦完以後她又把琴放回去,扣好搭扣落了锁。
然後就把琴盒立在餐桌的正中央。
那个位置很奇怪,琴盒放在那里,谁推门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它。
索菲亚张了张嘴,想说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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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察拍了拍她的肩膀,很轻地摇了摇头。
伊莎贝拉也跟着过来了。
她进门把整个屋子扫了一遍,看见那只立在桌子上的琴盒,什麽都没说从口袋里摸出了个椭圆状物体塞进克拉拉手里。
李察定睛一看,发现居然是枚煮鸡蛋。
「导师……」
「吃一点吧,你在圈里面要站好几个小时呢,饿了的话,指不定会出什麽问题。」
克拉拉听话地把蛋壳剥开,蛋壳全部粘在手指上。
看来她也很紧张,一双拉小提琴的巧手,结果剥的满手都是碎蛋壳。
下午六点,黄昏时刻,皮特里大楼的地下二层全员到齐。
「记录员,李察·威廉士。」
「到。」
「协作,索菲亚·哈代。」
「到!」
「你喊这麽大声干什麽。」彭德尔顿扶额。
「……我紧张。」
那道嵌了银线的窄门开了,门後只有一片漆黑。
滩涂在脚下铺开,李察默默观察。
上次提前加固後,这里整体环境都变得更加稳定,圆心那里的地面上浮着一圈白痕。
几百年里一代又一代学者在同一位置上或站立、或诵念,或在失败中呕出鲜血,全都被这一片浅滩忠实记录了下来
「第一步。」温德姆开了口。
他今晚是见证,站在圆心正南。
「验器。」
奥托·法菲尔德走上前。
老工匠从怀里取出木盒打开,把黄铜音叉放在圆心正中。
他的声音跟平时在作坊里骂人一模一样,一点都没有客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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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各位先生,我验的时候不许说话。」
他把手在膝上蹭了蹭,然後伸出手摸到音叉那圈凹痕。
「第一次蜕变,1911年冬。」
「第二次1912年秋。」
「第三次,去年八月十九。」
「……三道刻度都在。」
李察站在圆心正北偏东记录员的位置,笔在本子上写个不停,脑子里同时在算自己的进度。
斯芬克斯灯的第三道刻痕,今天早上他量过後发现已经接近了三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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