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慌张姿态都没有。
这人绝对不像他嘴上说的这麽不堪。
赫拉克勒斯反而把巨棒攥紧了。
投影里狄俄尼索斯把杯子翻了过来,朝下倒出糖浆一样的流体,落到地板往里渗。
卷起来的沙暴被按了暂停键,塞特的红沙再也灌不进来。
投影里,他只能把手从柜台上收了回去。
「你这门生意做得很好,好到我们那位首座知道了。」
「你要是哪天想交易,价钱好商量。」
赫拉克勒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
「这麽好的东西你现在才拿出来!」
「我上次拿出来你说难喝。」
「我什麽时候说过。」
「八月,你原话是:这个味道像我外婆熬的药。」
「……那是我不知道它有这个用!」
赫拉克勒斯搓了搓大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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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要一百瓶。」
狄俄尼索斯把杯子放下了。
「我一夜一瓶。」
「……那你就出一百夜。」
「我出一百夜我自己先死了。」
场上被这一番插科打诨,弄的气氛松弛了些。
普罗米修斯提出可以让工坊帮他做装瓶与稳定化,把产能变成可复制的工艺。
但如果不是狄俄尼索斯自己做的,效果肯定会锐减,产能提升就可以给普通人使用了。
他提了个条件:要留一份配方档案,狄俄尼索斯犹豫了。
赫卡忒在主座上,再次开口。
「狄俄尼索斯,我需要提醒你,塞特是第一个,但肯定不会是最後一个。」
常春藤面具下那张嘴动了动。
「……我知道。」
「你不知道,等第二个人上门的时候你才会知道。」
她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。
「赫拉克勒斯。」
狮口面具下那双眼睛,亮了一下。
「到我了。」
投影出地点是北方荒原,一处正在清的邪物窝。
赫拉克勒斯正在干活,荒原上那道山脊线上出现了一个人。
那人走得不快,离坑边二十米的地方站住了。
金隼首面具,双眼颜色不同,右眼如日、左眼如月。
手里一杆短矛,肩上一只活的游隼,周身以太又亮又硬。
投影里,那个人开了口。
「我是荷鲁斯,黑土河第二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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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六月十七日夜里,你在哪?」
投影里,扛着巨棒的赫拉克勒斯把棒子从石缝里拔了出来。
「我在打架。」
「跟谁。」
「罗马那一桌。」
金隼首面具偏了偏。
「那就再打一场。」
「你赢得漂亮,我信你。」
「你要是藏了什麽,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」
神殿里,狄俄尼索斯把杯子放到了膝上。
投影里,那只游隼从肩膀上飞了起来。
赫拉克勒斯先动手。
他这个人打架从来不讲花样,两只手把巨棒抡起来就是势大力沉的挥击。
棒身在半空划过,把荒原的狂风都劈开了。
金隼首往侧面让了半步,让的那半步刚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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