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布里斯顿到帝都,从惠特康姆的地窖到七丘之城那一夜。
小姨去年在旅舍里也说过:小精通要把灵彻底转移到署名物里去,收不回来那种。
她那卷亚历山大学派的羊皮卷要是毁了,植物人已经是最好的结局。
「学姐,这样子做的应该不止你一个吧?」
克拉拉点了点头。
「对的,这算是业内口口相传的潜规则。」
「从业者阶段的署名物即使真的被毁坏,还有花费大代价重新选择物署名的机会。
到了小精通,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,你给自己多准备一件。」
她伸出两根手指。
「一件给外人看的赝品:同型、同音、同形制,能顶住绝大部分场合的监定。」
「真正的署名物,除了自己,谁都不知道藏在哪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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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……
另一边,哈拉夫这两天真的就纯坐着看,没有贸然进行任何动手试探。
来之前手下人整理的情报上只有这麽几条:希腊那桌,有两人大概率是学者方向的从业者,在帝都。
而这两个人背後都有恐怖的背景,尤其是赫尔墨斯被他列为重点怀疑对象。
有达人帮助才能够火中取栗获黑土河达人真名,再与猎主做交易全身而退,逻辑完全闭环。
至於为什麽有达人靠山,不把某人真名给自己这边的达人,还要去和猎主做交易,那就不是他应该思考的问题了。
他做的第一步就是排除位阶对不上的人,评委席当然要全部划掉。
穆勒爵士、莫蒂默、麦克菲伊,三位大精通都不可能。
下面那排副教授也全是小精通,这些人一个都不符合,他甚至没有在本子上给他们留位置。
然後就在学生里面找了,从业者、学者、帝都、沾言辞或者平衡方面。
如果那个给出黑土河达人真名残片的人在这里比赛,他绝对不可能是泛泛之辈。
一个泛泛之辈站在那种位置上,早就被吞乾净了,所以这个人一定在某些方面会表现出比同龄人更强。
他重点看研究生。
结果强撑精神看了半天,有些兴致缺缺起来。
直到那个棕发的年轻姑娘上台,对方那身对於从业者来说算上出挑的以太,让他稍微提起精神。
哈拉夫一开始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克拉拉拆对手的引证,直到音叉响了。
他马上拿起铅笔,开始在本子上刷刷写起来。
坐在不远处的伊莎贝拉看到这个客座教授开始记,不知道为什麽心里不太舒服。
哈拉夫在本子上列出克拉拉这个选手的基本情况,便在下面写出一个推导链条:
音叉→校准→天平。
写完他自己看了一会儿。
黑土河从头到尾都在称量,他对这些事非常熟悉。
用音叉校准标准音,和用天平裁量平衡,这乾的不就是一件事?
所以,克拉拉就是涅墨西斯?
哈拉夫几乎要认定了,直到他开始仔细辨认克拉拉敲出来那个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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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音太乾净了,真正的署名物不会敲出这样的音。
哈拉夫抬起头,凝神观察克拉拉手里的音叉。
他发现尽管上面有着比较高超的做旧工艺和伪装,但里面空空荡荡的以太结构,瞒不过一位大精通学者的眼睛。
「……仿的。」
他心里没有起什麽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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