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先体检。
他看到对方看完检测报告半天不说话,主动开口问。
「医生,有什麽问题吗?」
医生把单子上那几栏一一扫过去。
「以太储量这一项,你比大部分从业者都多。」
李察刚想解释,对方肯定是测不出【灵容】,但即使没有【灵容】,他的回路也比同位阶能装更多以太。
医生却抬手制止:「做我们这行的,身上有点小异常是正常的。
更何况你身上还是好的方面,不用和我解释。」
「就是你身上的以太纯度这一项……我不太好判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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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扶了扶眼镜,满脸诧异的看着他。
「我接手的档案里从业者案例七百多个,小精通五十几个,大精通四位。」
「每个人以太都是单一的,我们太阳传统是那种晒过被子後的暖洋洋味道。
猎月是把刀顶在鼻子下面,典籍是墨香和纸卷的味道,炉火则是浑身烟燻火燎。
即使眼睛蒙上,光凭味道我也能知道一个人走的是哪条道路。」
「你这个……我分不清。」
医生把那张单子拿起来。
「我需要送去系办,给教授他们看看。」
等待体检最终结果的时候,李察来到了克拉拉学姐的家里。
法菲尔德家在城西的富人区,他按了门铃,开门的是学姐自己。
克拉拉身上穿着件米白色针织毛衣,明显不合她的尺寸,袖子把手指都盖住了。
「看什麽?」
「……没什麽。」
「这毛衣是我母亲的,她个子比我高。」
她侧过身让开门:「进来吧,不用换鞋。」
李察低着头进了门,屋里比他想的宽敞,装修也称上精致。
客厅靠墙立着大提琴盒,旁边是谱架。
看来法菲尔德家确实小有家资。
想想也是,即使不算对方已故父母的抚恤金,学姐也有个小精通工匠表叔,工匠赚钱是一把好手。
窗台擦很乾净,厨房那边飘着咖啡味。
「女佣每周会来好几次,今天我没让她来。」
克拉拉把咖啡端过来。
李察的目光落到了另一边,那里用图钉按着七八张黑白照片。
最上面那张,一个三四岁的女童被人放进打开的大提琴盒里,眼睛瞪很圆。
下面一张,小女孩大了些,两只手捧着一柄音叉举到耳朵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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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眼睛闭着,嘴撅起来,一副全世界都必须安静的样子。
旁边的夫妻俩抱着自己的乐器,满眼都洋溢着笑。
这个家以前大概是非常幸福的,一家三口都有共同爱好,家境也殷实,可惜……李察看有些出神。
克拉拉走过来,从图钉上把那张取下来,翻了个面递给他。
背面有一行铅笔字:七岁的小克拉拉。
「我父亲写的。」
再往下是一张乐团後台的合影,人挤着人,她被塞在第二排最边上,只露出半张脸。
李察看见的最後一张,位置比别的都高一点。
照片上的女孩子十三四岁,在帝都大学门口与父母合照。
她脚边箱子比人还宽,表情严肃像要上前线。
李察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克拉拉伸手就把那张翻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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