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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没想到啊,你还真有点艺术细菌。」
费舍尔只把「艺术细菌」当成赞赏,从口袋里摸出铅笔。
「那你替我写标题!我字丑!」
………………
周六,李察请休吃饭。
他到早,坐在靠窗那张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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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察把菜单翻了一遍,然後合上。
「两只烤鸡腿。」
「先生,只要鸡腿?」
「先上这两只,别的等人到了再点。」
鸡腿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,皮烤起了泡。
李察把两只盘子摆开,一只在自己面前,一只在对面。
等了一会儿,门帘就被掀开。
「李察!」
休站在门口,浑身都在往下滴水。
他没带伞,头发全贴在脑门上,睫毛上还挂着水。
但怀里那只硬纸卷筒是乾的,外面裹了两层油布,再外面裹的是他自己外套。
「……你伞呢?」
李察赶紧起身,招呼夥计拿干毛巾。
「伞给卷筒打了。」
休说理所当然:「後来我发现雨是斜着下的,伞没用,索性就把它塞进包里了。」
夥计拿来毛巾,休擦了两把脸,看见桌上的盘子也不客气。
他抓起鸡腿咬了一大口,鼓着腮帮子含混地说:「……你还记啊。」
「那肯定,当初圣诞给你的请吃鸡腿劵,你都一直不找我兑现,只能主动请你吃了。」(见143章)
休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,他确实舍不用。
李察把自己那只鸡腿也拿了起来。
两个人对着啃了一会儿鸡腿,谁都没说话。
「你还记不记那时候的午饭。」休忽然说。
「记。」
「最便宜那种黑面包,两便士一大块。」
休把手比了个厚度:「汤是免费的,但那不叫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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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就是热水,盐都舍不多放。」李察想起这个,也是满腹牢骚。
休把鸡腿放下了:「有一天你把盐罐推给我,说了一句话,你还记不记。」
李察当然记。
当时他跟休说:撒了盐闭上眼睛,就当是汤。
「休,我现在有钱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这一顿是我请。」
「我知道啊。」
「往後每一顿都是我请。」
休抬起头,眼睛有点红,人还在笑。
「那我可要点贵的。」
等饭吃完,夥计把盘子收走,桌上腾出来一片。
休拿出那只卷筒,当初李察把稿子随信一起寄了过来。
「李察,我最近兼职给工厂画了一整个夏天的香皂。
他们要泡沫又白又软,还要有光。
我一开始画的时候,跟他们说样图上面的泡沫画太满了,看着假。」
「他们怎麽说的?」
「他们说:小先生,这是艺术上的考虑。」
李察这一次真的笑出了声。
「所以我读你那个次官……」休把手一摊。
「我读到他的时候在想,原来这种人满帝国都有。」
李察拿过画,看了半天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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