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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说很乾脆,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。
李察把拓片机裹回软布里。
「先生,六月十七那一夜,您是替我们上场的。」
「我那一夜什麽都没干成,上去还没有走过几个回合就被人捅穿了。」
「您替她和我们的同伴都挡了攻击。」
「那是我该乾的。」
邓肯躺在床上,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「不过说是要给你钱,其实家里的东西也卖差不多了。」
「我父亲那柄刀前年卖了,三月的时候,她把我哥留下来的银柄短刀也卖了。」
李察握着那卷软布没有出声。
「她跟我说那把刀锈了,留着也没什麽用。」
邓肯乾笑了一声:「那把刀是小精通工匠亲手做的,我还说留着当传家宝。」
「六月那一夜,我看见她甩那一鞭。」邓肯忽然说。
李察抬起头。
「那不是猎月的路子,力量在啃噬她,我能看出来。
她今年比去年瘦,说话越来越少,帐本上那些字写越来越用力。」
他把眼睛闭上了。
「小伙子,我这条命是你捞回来的。我不跟你客气,只求你一件事。」
「您说。」
「替我看着点她。」
病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「我看着。」李察说。
邓肯睁开眼睛,点了点头。
然後他抬起左手,在自己右边胸口拍了下。
那动作,和当初的菲尔德上尉有些相似。
「布莱克伍德这个姓,在高地北边还有几个人认。」
「不多,就三个。
一个在因弗内斯管行会那间破办事处,一个在边境替人看羊;
还有一个在斯特罗诺威守灯塔,那家伙认识一位达人……他欠我十一镑到现在都没还。」
听到达人,李察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高地极北海域的达人,自己只从麦克菲伊那里听说过一位和漩涡相关的。
不知道这两人,说是不是同一位。
「你哪天要往北边去,报我的名字。」邓肯最後总结。
「就是那三个人脾气都不好,尤其是欠我钱那个。」
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。
凯萨琳抱着一篮子冰站在门口,篮子外面裹着报纸,已经洇湿了一片。
她看了看床上那个人,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李察。
那双绿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
她把篮子放下,摸出本子,写了一行,转过来举高。
「你们两个在说什麽?」
「说冰。」邓肯答飞快:「我说今年的冰比去年薄。」
「对。」李察也点头:「薄多了。」
凯萨琳把本子翻过一页。
「冰是按块卖的。」
病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「……那就是掺水了。」邓肯说。
………………
後续治疗方案,两个人商量了很久。
「不能扎裂口。」李察在照片上把那处圈了起来。
「扎断口外侧。」凯萨琳写。
「对,扎在还活着的那几条分支回路上,挑最饱满的那一段。」
这一条李察是有实例的。
去年他给一个先天回路断裂的军校生扎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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