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有一天,我们……」
「……在那之前,我得先把那个高椅子换个人坐。」少女心中自语。
另一边,黑土河的雨季还没来。
倒悬的金字塔在帷幕最深处悬着,尖朝下,基座朝上。
里面那一位睡得很不安稳,黑土河达人已经睡不安稳很久了。
从五月三十日那一夜起猎主就一直在摸那根缰绳,估计要晋升大师都得拉它出来顶一下。
这也让它愈发焦躁,愈发想要找出那个人。
「祭司大人,我能帮你。」
有个雌雄难辨的声音从塔的另一侧传过来。
祭司,这个称谓已经有一百多年没人这麽叫它了。
知道它以前做过守墓祭司的,要麽是同位阶,要麽早就入土好多年了。
黑土河达人睁开了无瞳之眼,阴影开始汇聚,本能想要去照那个人。
说话的人没让它照见。
「我知道你在躲什麽,猎主的号角每吹一次,你都要往更深处挪。」
「我也知道你在找什麽,那三个音节来自於谁。」
塔里的黑暗开始律动,黑土河达人坐了起来。
「你是谁?」
「我坐在一张桌子的上首,用的是我们黑土河的名字。」
「我戴的那个面具,祭司每天都要在莎草纸上画一遍,画完拿刀刺,拿脚踩,拿火烧。」
「烧了几千年,也没烧掉。」
倒悬的金字塔里,那一片黑彻底醒了。
「……阿波菲斯。」
「遮蔽,我能给。」那声音很有信心。
「追查,我也能给,我是深渊的学者,这些正好都在我擅长的方向里。」
黑土河达人收起自己的小动作,既然是深渊传统大精通,自己也不好随意拿捏。
「要和我交易什麽?」
「回头再说。」
黑土河太阳厅里那一桌人,在一小时後也知道了这件事。
阿波菲斯坐在上首,他从来不多说什麽。
阿波菲斯这个名字,只要折磨其它黑土河神名就能获得共鸣度。
所以这一桌上其余六个人,每一个都被他折磨到恨他入骨。
但每一个又都动不了他,这就够了。
今天他破了例,站起来当着整桌人的面念出了那三段尊名。
「行於无光之地,与影同息者。」
第一句落下,桌上人的影子就纷纷开始不老实了。
「曾以一面镜照尽万物之名者。」
第二句落下,坐在最下首刚加入的那个年轻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,两只手撑在地板上开始吐。
「肉已封缄,骨已铭刻,唯余影永覆於世者。」
第三句落完,一道注视从帷幕最深处覆盖下来。
整桌人都抬不起头。
有人把额头抵在桌面上,有人把手指抠进了石缝里。
那个年轻人吐了第二次,吐完就趴在自己吐出来的秽物旁边不动了。
阿波菲斯站在上首,一动不动。
那道注视在他身上停了三秒,收了回去。
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「诸位。」他坐了回去。
「从今天起,我们这桌多了一位盟友。」
没有一个人应。
等到散场,那道注视彻底退乾净,那个年轻人才被人扶着从地上爬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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