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……」
「福尔图娜说她也不知道。」密涅瓦不耐烦的打断他。
「玛尔斯,我给你两条路。」
「要麽这一场照打,你自己想办法。」
密涅瓦这时候才露出自己的意图。
「或者我们往後推。」
「推到什麽时候?」
「推到我们弄清楚对面的真正底牌。」
玛尔斯坐在那里,很久没有说话。
「不能推,文书上已经写好了日子,我们对抗不了军部。」
说得好听,其实是他自己被裹挟住了,就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。
密涅瓦没拆穿,只是冷冷哼了一声。
「那就打吧。」
「你不帮忙?」
「我当然会上场,我是首座,不上场这一桌就散了。」
「但外援我不会去请。」
玛尔斯也不意外。
「密涅瓦,你不请我请。」
「你拿什麽请?」
密涅瓦看着他,有些意外:「你手里有什麽,我心里有数。」
「你的那些情报已经过时了。」
「三天前,我已经在工程兵部那边递了份申请书,昨天夜里批下来了。」
维纳斯坐在斜对面那座丘上,一直冷眼旁观这两个人吵架。
听见这句,她一下子感兴趣了。
「批的什麽?」
「批我可以念。」
洼地里那点水面,忽然全部静了下来。
维纳斯把银镜收进袖子。
女灶神一直坐着没动,脚边那只陶盆里的火跳了跳。
狩猎女神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,只把手里那张弓横到了膝上。
第七座丘上那位没有报过神名的坐着,两只手交叠在下巴指头上有着三枚戒指。
「念吧。」密涅瓦摆摆手。
玛尔斯闭上眼睛。
「环於万城之始,与垣墙同基者。」
第一句落下的时候,七座丘上的草全部伏成一圈,圈心朝着洼地。
亚平宁半岛上,从北到南几十座城的墙根下,猫全部从墙边走开了。
热那亚有段十六世纪的棱堡外壁,守夜人亲眼看见石缝里往外冒白灰。
「曾以一犁划尽生死疆界者。」
洼地里的水完全褪去,福尔图娜头顶那只命运之轮停了下来。
「血已成沟,骨已成垣,唯余界线永绕於世者。」
第三句念完,土往两边翻成了深深的沟壑,绕过七丘往南边去。
「……哦?」
那声音听着一点都不像达人。
太平常了,就是个上了年纪的匠人站在工地上说话的调子,被石灰呛过太多年,尾音还有点沙。
「席位之争,上一次有人为了这个念我的名字,还是一百六十年前。」
那声音继续说着:「当时的那个小子,跟你差不多年纪。」
「那他赢了吗?」玛尔斯问。
「没赢。」
密涅瓦坐直了,她当然知道这位达人是谁。
对方出生的那个年代,文艺复兴正如火如荼。
人文主义者把李维、瓦罗、普鲁塔克里关於罗慕路斯那道原初之沟的记载,从修道院的库房里重新挖了出来。
这一位就不断重复着这套建城的仪轨,在一百年里重复了几百上千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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