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莫蒂默在椅子里靠了回去,靠得那把椅子吱呀响了一声。
「这小子也不错。」
办公室里那盏灯滋滋响了一下。
「老麦克,你今晚应该有保险措施吧?」
水面上什麽都没有变。
「是,我准备叫那头cu-sith(绿毛妖犬)。」
莫蒂默把腿从另一把椅子上放下来。
高地那边,这妖犬算最常被人挂在嘴上。
绿的,有牛犊那麽大,尾巴编成辫子。
它跑起来不出声,只在三次吠叫之後取人的性命。
第一声在很远的地方,第二声近了,第三声就在耳朵边上。
「你那一只是从哪里抓回来的。」
「西边一处祭祀瘢痕里的,十一年前抓的,抓回来以後我就用过两次。」
「这东西比起猎手怎麽样?」
「用起来比大部分小精通猎手都好使。」
莫蒂默把茶杯里最後那口喝了。
「那你为什麽还没放出来。」
水里那个声音笑了声。
「放出来了,那两个孩子今晚就白来了。」
莫蒂默也笑了。
「老夥计,你比我坏多了。」
麦克菲伊说:「我这个叫兜底,今晚要真出了事,保险按钮随时在我手里。」
「出不了事你就一直坐着。」
「对,一直坐着。」
坡上的风声从水里透过来,透得很远。
「我当年也这麽干过。」莫蒂默说。
「你干过什麽?」
「我第一个学生刚出外勤的那一天,我偷偷摸摸的提前躲在那薄弱点附近的一间破教堂里。
膝上摆着这一面水盘,从天黑坐到天亮。」
「他出事了吗?」
「没出事。」
「那你坐一夜干什麽。」
「坐一夜,第二天早上跟他说我在家里睡了个好觉。」
水里那个声音没有笑。
「那孩子後来呢。」
「後来他自己也带学生了。」
「再後来,他学生的学生现在也在我这里抄书。」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窗外那几棵老梧桐被风翻了一层叶子,翻完又翻了回来。
莫蒂默把手搭在铜盘边上,忽然开口。
「老麦克,这次任务结束以後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。」
「你还有和我商量的时候?」
「那个术式,我想教给他。」
坡上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莫蒂默把老花镜摘了下来,拿袖口擦了遍又架了回去。
「哪一个?」水里那个声音问。
「你不要装糊涂。」
老教授凑近了那一汪水,有些不满。
「今年二月,你拎着一本书把北欧那一桌划掉的那种术式。」
莫蒂默把杯子在扶手上:
「你的光辉战绩,这几个月圈子里都传遍了。」
「说起来,你年轻的时候就有这个毛病。」
「什麽毛病?」
「出门不带刀,带书。」
水里那个声音低低笑了一声。
莫蒂默把手指在铜盘边缘上敲了下。
「你当初把这个术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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