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费舍尔的笑当场卡住:「什麽第四个?」
凯萨琳翻过一页。
「今天早上一位副大臣去自己办公室,却走进了白教堂那边的施粥棚。」
这位副大臣的事,是传得最广的一件。
他推开门眼前是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,两条队伍从锅前一直排到棚子外面。
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一只铁皮碗。
「先生,请往後排。」
「我不是来……」
「往後排!」
他在队伍里站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中途他试着跟前面那位解释自己是谁,那位头都没回。
「上星期有个说自己是坎特伯雷大主教的,那天喝了两大碗。」
副大臣最後也喝了一碗。
他跟《晨邮》的记者说那碗汤里有大麦、萝卜,还有一点点咸肉的味道,比他想的要好。
星期三夜里,出版审查署一位先生推开门,走进了剧院的舞台侧翼。
台上正在演一出哑剧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在舞台上,抬起头正对着下面黑压压的观众。
三楼廊座上,有个剧评人带头先鼓起了掌。
这位负责审查的先生在原地愣了会儿,条件反射般把礼帽摘下来,冲着台下鞠了一躬。
全场轰然。
第二天的剧评是这麽写的:
「第二幕中段那位穿常礼服一言不发、鞠躬即退的绅士,是全剧最尖锐的一笔。」
「本报希望在往後场次中继续看到这个角色。」
那位先生给剧评人写了封信,说明自己并非该剧演员。
剧评人把这封信也登在同一栏,戏剧效果更强了。
到星期五,这样的事情已经数不清了。
蒙塔古在食堂里跟李察讲他叔叔的说法。
「他们在昨天下午,派人把二楼所有门挨个开了个遍。」
「结果呢?」
金发青年把叉子放下:
「结果开一百次一百次都是走廊。」
「换人开呢?」
「换了好几个人,还是走廊。」
蒙塔古用刀尖在盘子边上敲了一下。
「要是那几位先生自己去推……」
李察低头把牛肉切开。
今天这块比上次那块软,说明冷库里存货已经翻到底了。
蒙塔古忽然又开口。
「我叔叔说这几天白厅里最重要的一门学问,是弄清楚自己这几年到底干了什麽不该干的事情。」
李察在报亭前把这几天报纸买齐,一份一份翻过去。
十几位先生去了不该去的地方,其中三位提前退了休,两位辞了职。
有一位被登了三次照片,第三次报纸上图注只有一句话:怎麽又是他?
李察把最後一份翻完,重新摞好。
那位副大臣,去年在削减救济的批覆上签过字;
那位审查署的先生,这两年撤过好几出戏……
他们每一个人被送到的,都是自己应该去看看的地方。
这一手传送门大法李察其实见过。
一周前他刚从花月街的内街里出来,掌心那片马修送的枯叶还没有焐热。
李察走到主街口,正要抬手拦车。
「别急着走啊。」
马修从那条本来是死胡同的巷子里晃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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