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身子。
「周三下午三点,别迟到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「进门先擦架子,第二层那排石碗你不许碰,碰坏一只你赔到毕业。」
李察举了下手,算是应了。
他走到外街口,克拉拉正伸手把那缕贴在脸上的头发别在耳後。
别了两次都没别住,索性把丝带整个解开衔在齿间。
两手抬起来重新挽,棕发被风掀起,露出洁白的颈项。
这姑娘微微仰着下巴,眼睛半闭,整个心思都放在手上,一点也没察觉自己此刻的样子。
李察在两步外站住了,等她绑完头发。
「学姐,你还没回去啊。」
丝带系好,克拉拉也没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开始反问道。
「之前表叔到底跟你说什麽了?」
「说火啊。」李察眨了眨眼。
「威廉士!」
学姐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,貌似从来没有过。
李察只好把对方那句话讲了出来:「他说,他不同意我们两个的事情。」
这话一出,克拉拉的脸腾得一下红了。
她把手背抬起来贴了贴脸,贴完发现更烫,赶紧放下。
「我早该猜到的。」
她低下头,鞋尖在石板上碾了碾碎玻璃。
「对不起。」
「学姐,这有什麽好道歉的?」
「怎麽没有?」她抬起眼。
「表叔昨天晚上开门的时候脸就臭得吓人,我当时以为他是嫌我晚上吵到他,现在想想……」
她说到一半停住,抿了抿嘴唇:「我应该早点跟他讲清楚的!」
「他是不是一直不知道你的耳朵是我治好的?」
「我没敢说。」
克拉拉在旁边台阶上坐了下来,两手交叠地按在膝上。
「我要是说是一个预科生治好的,他当场就得把我送回疗养所去,顺手把你也领过去问话。」
「他是你们家做主的?」
克拉拉嗯了一声。
「我们家这一代就出了他一个小精通工匠。
我父母那边常年不在帝都,神秘侧的出差一去就是几年,信也不怎麽寄。
我上学後,大事小事都是找表叔。」
克拉拉低下头去。
「所以我这次真的很抱歉。」
李察突然转移了话题:
「学姐,你送的那台拓片机我用得挺顺手。
摇柄那一处的手感,比系里的那几台都好。」
克拉拉咬了咬嘴唇,突然说:
「那是表叔改的,他说原版太紧,女孩子摇不动。」
她说完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。
「他应该不知道那一台是要送给你的。」
「现在知道了。」
李察笑了笑,克拉拉脸又红了,她直接从台阶上站起来。
「我先回学校了。」
走出七八步,她回过头。
「李察。」
「怎麽了?」
「下个礼拜的补课,你不要迟到。」
「下个礼拜三,我要在唐纳先生的铺子里做工。」
克拉拉皱起眉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
「你又有什麽主意了?」
「我就想学点手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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