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家学院那边有人在剧院海报上看见了他,而且在演职人员表中。」
「他去当演员了?」李察这次是真有点惊讶。
「不知道。」蒙塔古摇头。「我不怎麽喜欢去剧院,都是别人和我说的。」
楼梯间静了下来。
「威廉士。」蒙塔古忽然开口。
「嗯。」
「我哥没了後,我花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事,去翻他寄回来的那些信。」
「但菲利普斯……他这麽快就有心思上台了。」
这句话说完,两个人直到回宿舍楼下都没再说过一句话。
第二天傍晚,李察在传达室拿到了菲利普斯的回信。
信封都没有,一张对摺了三道的戏单挤了过来。
纸糙得掉渣,背面用铅笔写满了字。
那龙飞凤舞的笔迹倒是和去年那张烫金邀请函一脉相承。
李察就着光辨认了好一会儿,才把它拚成人话。
「别来我家里,家里现在不太方便。
周六下午三点,来圣马丁巷口那家阿波罗大剧院。
走後台门报我的名字,门房认得。
酒记得带上,杯子我这边有。」
末了还有一行,写得比前面更潦草。
「顺便来看看我的演出,票不用你买,给你安排坐第三排。
那个位置视线最好,我特地留了。」
周六是个好天气,好得有些过分。
马车拐进圣马丁巷,喧闹一下子被墙夹住了。
阿波罗大剧场立在巷子中段,海报贴在两根柱子间。
最上面一张是徵兵的,徵兵海报下面才是今天的戏。
《下楼》
哑剧一幕。
编剧:匿名。
主演:演员f。
李察看到那个字母,想起自己就准备取个l先生的笔名。
此刻站在这张糙纸前,忽然觉得这个世道里,想用字母把自己藏起来的人,大概比自己想的多。
海报最下角还有一行小字,字号小到得凑近了才看得清。
「本剧全场无台词,故无剧本可供审查。」
李察笑出了声。
後台门开在侧巷里,门口坐着个断了半截拇指的老门房.
「我找演员f。」
老头用那半截拇指往里指了指。
「上楼右手第二间,里面正描脸呢,注意别碰到他的粉。」
後台走廊两侧堆满了道具,一只没上漆的木马靠在墙根,马嘴上还挂着圣诞节的彩带。
右手第二间的门虚掩着。
李察推开一条缝,里面那人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抹白。
那张脸他认得,又不太认得。
眉毛被涂掉了,眼窝下描了两道,嘴角往上勾了一笔。
整张脸白得没有血色。
「坐。」菲利普斯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,手上没停。
「戏五点半开,还有四十分钟。」
「酒我带来了。」
「先放那里,我待会儿得上台。」
李察把布包放到梳妆台角上,靠着门框站着。
「你不问我为什麽突然来找你?」
「这麽久咱们没联系,你要是不来,那才叫奇怪。」
菲利普斯换了支笔。
「说不定我死了,你都得开棺看一眼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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