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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帐我算得清,别的我管不着。」
帐目还是没平,猎主继续给李察战利品选择的机会。
它拨了下缰绳,凝出一只没有边的柜子。
那一下,整支队伍的脖子都伸长了。
「猎主开柜子了。」
「多少年没开过了。」
「三十七年。」
「四十一年。」
「……又来了。」
柜子里的珍藏一样一样浮上来。
老学者从队列里挪出来,把膝上那卷东西卷好别在腰上。
最先上来的是一枚金戒。
戒面被磨得几乎看不出图样,只在斜光下能看见一头立着的狮子。
「这个我认得。」老学者说。「巴比伦那一夜的。」
「谁的。」
「亚历山大。」
云上安静了一下。
「……哪个亚历山大?」抡斧子的年轻人问。
「你这辈子听过几个亚历山大。」
「我听过三个,有一个欠我两枚银币。」
「闭嘴。」
猎主没理他,把那枚印戒在空中抛了抛。
「二十岁接他父亲位子,三十二岁死在巴比伦,中间十二年。」
「十二年里这位大帝征服的地方,你们现在坐在这上面飞一整夜也飞不完。」
影子把双蛇杖立稳。
「大帝是不是神秘侧的人物?」
「是,但他最後还是英年早逝。」
「为什麽?」
猎主把印戒往他面前举了举,方便他看得更清。
「他进黑土河那年往西边沙漠里走了八天,走到一座泉眼边上的神庙。
「那一天,一整个祭司团当着他的面,唤他阿蒙之子。」
李察正想试着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个机会吸收点以太,获取点数。
但很快,他心里有些不爽。
这枚亚历山大大帝的印戒,是个空壳子,猎主摆出给他看的样品……果然没这麽容易。
猎主把手放了下来。
「一个名字如果只是被几个人叫,就是个绰号,被一群人叫就会成为称号。」
「被一整片供了两千年的祭祀瘢痕一起叫……那会往你身上焊一根帷幕後的管子。」
「後来波斯那边又给了他一个,巴比伦那边又给了他一个。
他一路走一路收,到最後他身上焊着的管子,多到没人数得清。」
李察问:「他接入过传统吗?」
「没有,他觉得没人配管着他。」
云上有人吸了一口气。
猎主点了点头。
「他死於孤傲,也死於贪婪。」
「三十二岁那一年,他在巴比伦发起烧来。」
「那段时间屋子外面站满了人,近臣、将军、医官、和他一起长大的那几个……谁都不肯先走,谁也不敢先走。」
「到最後有人凑到床边上问他:帝国的一切留给谁。」
「他说:给最强的那一个。」
猎主把印戒从手心里再往上一抛,又接住。
「他这辈子说过很多话,有的话被人抄了两千年。」
「只有这一句,是他自己死前迷迷糊糊说出口的。」
「後来的故事,大家就都知道了。」
「那这枚印戒的用处是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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