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让影子表面上维持着高人气度,心里其实已经捏了把汗。
影子把体内的那缕灵贴上去,一层一层往下剥。
最外面那一层是冷的,冷得很像已经停了的样子;
再往下一层,有什麽还在极慢地往回缩;
最底下那一层里,还压着半口没吐尽的气。
还好还好,幸亏最近【感知】突破到lv4满值,不然说不定还真的会出个丑。
影子伸手把那一缕从犬嘴里接了过来。
「这个还在喘,放回去。」
「犬认它是死的。」
「犬闻的是味。
他被压在什麽底下压得太久,那股味先出来了,人还在後面。」
影子把手一翻:「放回去,数到二十。」
那只手抖了一下腕子。
薄薄的一缕从影子掌心滑下去,掉回底下那片黑里。
数到十七,底下有人咳了一声。
咳得很轻,被几万只蹄子刨地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。
空地上没有人说话。
攥绳的手又往下勾了一次。
这回犬叼上来的是一个穿着旧军装的,衣角上一层泥壳。
「这个呢?」
「这个是死的,死了三天。」
「……对。」
「试了你两次,两次都对。」
「运气。」那个抡斧子的年轻人嘀咕。
「一个你分得清。」攥绳的手不理他:「几万个呢?」
「我不会一个一个分。」
「那怎麽分。」
影子把双蛇杖横过来。
两条金蛇在杖身上错开,中间露出一道极窄的缝。
「我给诸位一条线,我念,他们自己走。
走得过这道杖的是走的,走不过来的是还在喘的。
犬不必闻,两边蹲着就行。」
「念什麽。」
「到了那里再说。」
「那我跟着诸位跑一夜。」影子说:「猎主的原话。」
有人笑出了声。
「分帐怎麽算。」年轻的那个终於轮到,嗓门比刚才还高。
「他要一份?一个活人要一份?」
「功我自己挣,分帐的时候把我那一份算进去。」
藤椅上的李察,把手指扣紧了一点。
「分错了呢。」攥绳的手问,这一句问得最认真。
「罚落在我身上。」
空地上又静了。
「不落在牵绳的手上?」
「不落。」
几十只手互相看了看,明显意动起来。
「你身上有活人味。」拎着那截烧黑木头的忽然不笑了:「底下有你的人吧。」
「有。」
「几个。」
「三个,至少三个。」
「那你是来求我们照顾他们的。」
「我要是求这个,就不必立庭。」影子说:「私下跟牵绳的说一句就够了。」
「上一次有人替我们指路,是三百年前。」
「那一次怎麽样?」
「那一次我们把他也收了。」
「他指错了?」
「没有,他指对了。」炭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:「就是话太多。」
众人一边讨论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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