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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麽?没捞到好东西?」麦克尼尔夫人重新织了起来。
「还行吧。」
「那你的脸色怎麽那麽差?」
李察把那两页纸推到一边,里面太乾净了,和被人拿抹布提前擦过一样。
麦克尼尔夫人不知道什麽时候把针收了,正在打量他苍白的脸色。
「你们读书的都不记得吃东西吗?」
「我这两天很忙。」
「忙也要吃啊。」
她从提篮底下摸出油纸包,拆开来是块硬面包,往他手里一塞。
「这个能吃?」
李察敲了敲手里的硬物。
这玩意似乎叫大列巴,而且不是後世那种掺了各种坚果葡萄乾,加了黄油的。
自己手里这个,还是最原始那种。
「怎麽不能吃?」麦克尼尔夫人把披肩重新搭上,一脸不高兴。
「老师最爱吃的就是这个,说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祖母。」
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。
「记得泡着牛奶,干嚼的话,你可能腮帮子会肿起来。」
门在她身後合上。
李察捧着那块跟砖头一样的东西站了会,笑了笑,把它们放在窗台上。
然後他坐回桌前,把捞上来的两页纸重新摊平。
克拉拉学姐那天在茶室上,跟他讲《海牙公约》。
违此誓者,其所纵之物不复认其疆界。
这两年他读密文读到眼睛发花,却明白一件事情:
凡是能写下来的,就一定会读出第二个,甚至第三个更多的意思。
合约这种东西摆在那里,就是用来让人打破的。
朗厄马克往东6公里,修道院被炮火啃掉了半边。
但地窖还完好无损,墙上摆着原先挂苦像的几枚铁钉,现在挂着地图和防风灯。
霍恩海姆教授坐在长条桌尽头。
他今年72岁,是炉火传统的大精通学者,明面上身份是着名的化学家。
这个月,也是他为自己准备了许久的晋升时刻。
桌上摊着一张纸。
「再念一遍吧。」霍恩海姆说。
法务官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。
那身军装是借来的,袖口太长,肩线也不服帖。
「缔约各方约定,不使用以散布窒息性或有毒气体为唯一目的之投射物。」
「停。」霍恩海姆说。
「最後一个词。」
「geschosse(投射物)。」法务官把这个词单独念了一遍。
「法兰文本呢?」
「projectiles。」
「阿尔比恩文本?」
「projectiles。」
霍恩海姆把身子往後靠了靠。
「三种文本其实表示的是同个概念。」
法务官点头。
「是的,就是想表达一种被赋予初速,投出去後循抛物线落地的物体。」
地窖里有人乾咳一声,是位工兵上尉。
霍恩海姆没去理他。
「我们的东西是被投出去的吗?」
法务官把那张纸转过来,让桌上每个人都能看见。
「当然没有,钢瓶就埋在我方墙下。
开阀气体会自己往外流淌,它不会有初速度和抛物线,落点也不做任何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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