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能力。
世上任何一个人,只要对你或者和你相关那些人起了真心要害的念头。
念头一成型,灵感线就会开始抖动。
这根线不会错,这就是它最大的好处。
赫卡忒寻着方向探过去,发现第一次抖动从西北偏北的方向来。
这一道又薄又凉,带着霜碴子,是北欧那一桌。
赫卡忒有些疑惑。
自己的消息渠道里告诉她,那一桌才刚被一个走猎月的大精通学者掀了个底朝天。
死了个小精通,其余全部重伤,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什麽威胁。
但这才过了多久,这道恶意就开始围绕着她这张桌子展开了。
她把那根线在指头上多绕半圈,去摸具体走向。
这道恶意不是冲她来的,它从自己身边擦过,往更远的地方拐弯,有人想拿她这一桌当撬棍使。
赫卡忒把这一条记下了,但她眼下还读不出那根撬棍到底要去撬的是什麽。
第二道灵感线抖动从正南偏东来。
她循着痕迹穿摸过去的时候,那边什麽都没有。
那个方向上的以太很安静,一丝一毫动静都没有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,然後做了一件很少做的事情,直接将那根线从织机上剪断。
剪断的时候,断口那一头还想往她这边伸,伸到一半才垂落下来。
这是黑土河那一桌的。
赫卡忒还不放心,起身把对应那一枚陶锤也取下来,扔进火中。
她站在炉前,直到那声响完全消失,才走回窗边。
赫卡忒根本不想去跟那家伙讲道理,她打算离得远一点。
第三条灵感线从东南偏南来,这一道在伸手前她就知道是什麽。
是罗马那边的万神殿,赫卡忒笑了笑。
1900年前罗马人把海对面一整套神系班子全部端了过去,只是改了个名字。
信使改成墨丘利,战神改成玛尔斯……改完以後他们回过头来说,这些本来就是我们的。
也由此古希腊和罗马两边的神谱桌子,天生就是对头。
这3条灵感线都被她拨弄得清清楚楚。
然後她发觉灵感线还在抖。
她第一反应是自己算错了,或者哪一条坏线还没收乾净。
她把织机上剩下丝线全部放松。
一根一根松到底,直到整架织机上没有一丝张力。
屋里灰全部散尽了,四十一条使者线也一条没剩,但抖动还在。
它从很近的地方来。
灵感线从来不会出错。
而这个人的方向,似乎手中正握着她亲手递出去的信物。
赫卡忒把手从织机上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
窗外,锚地那边有人开始拉汽笛,一长两短,声音扑到很远才全散去。
她坐在暗处,把自己桌上的六个人在心里慢慢过了一遍。
赫拉克勒斯是最新加入的,来路最浅,也最好怀疑。
一条摆在明面上,伸手就能够到的答案,通常是别人替你算好的。
狄俄尼索斯的酒杯刚刚稳定下来,对方能够让人迷醉的能力,目前还是挺稀缺的。
而德墨忒尔守着那块田,压在一处古老薄弱点上。
这是自己这张桌子在本土唯一一只还在不断往外产东西的口袋。
普罗米修斯刚独立不久,自己虽然只是刚成为小精通工匠,但背後的大精通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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