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的。」
「信……那三封信……」管家还在抹眼泪。
「作废了。」杰拉德脱下沾了雨的猎装。「你去把它们追回来。」
话音刚落,客厅那台电话就疯了一样响了起来。
管家去接。
只接了一句脸色就变了,赶紧把话筒捂住,回头看向老爷。
「……是玛格丽特小姐。」
杰拉德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伊莎贝拉一把抢过了话筒。
「姐!是我!」她抢在前头喊。「爸没事,是虚惊一场!」
电话那头,先是死一样的寂静。
然後,玛格丽特的声音炸了起来,隔着电话线李察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「什麽叫虚惊一场!」
「我接到那封信,人当场就软了!你姐夫扶着我才没摔在地上!伊芙琳吓得饭都没吃!」
「我就要收拾东西赶帝都的火车,你现在跟我说虚惊一场?!」
伊莎贝拉把话筒稍稍拿远了些。
「姐,你听我说……」
「让他自己跟我说!」
杰拉德接过了话筒。
「玛格丽特。」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。「我没事。」
「你没事?」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。
「你没事你写那封信干什麽!」
「那是……以防万一。」
「以防万一?」玛格丽特的声音抖了。
「爸,我三十几年没听你说过一句软话,你倒好,一上来就是诀别信!」
杰拉德把话筒往耳朵上贴了贴,一时没找到词。
这个女儿,发起飙和她母亲一个样。
「我……」他难得地卡了壳。「我这不是没事吗。」
「爸……」玛格丽特的语气软了下来。「你没事就好。」
「你没事……就比什麽都好。」
杰拉德握着话筒。
「你也不用赶火车了,等开春暖和你们一家再来。」
「圣诞那次没住够,这次多住些日子。」
挂了电话,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後伊莎贝拉忍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「……去,把你那些卷子改完。」杰拉德板起脸。
「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你老子的笑话。」
伊莎贝拉笑得更凶了。
那双刚哭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人却已经笑开了。
李察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屋子失而复得的热闹,心里那块石头,总算是彻底落了地。
管家进来汇报。
「老爷……惠特比那边的东西,已经送到了。」
惠特比送来的,是一只极大的黑漆木箱。
「这是什麽?」伊莎贝拉凑过去看。
杰拉德没吭声,脸色肉眼可见地不太好看了。
他犹豫着,还是把箱子打开了,里面是一整匣黑玉哀悼胸针。
那些胸针一枚枚打磨得极精,黑得发亮,中心镶着一小缕编好的头发。
伊莎贝拉拿起一枚翻过来看,胸针背面刻着「纪念先父」。
「爸……这是你……」
「自己订的。」杰拉德的声音干得厉害。「给你们……给来吊唁的人分的。」
伊莎贝拉盯着杰拉德看了很久。
「你订这麽多胸针,真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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