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自己一缕头发,缠到前一代留下的线上。」
「她们以为这是圣髑仪式,把头发缠到圣希尔达留下的『圣带』上能沾一沾圣女的光。」
她把镊子放下了。
「实际上,她们是在用自己的命替这道缝加固。」
李察的灵视沿着那缕头发往里探。
头发里封存着一个女人临剪发时心里的念想:为主守节,为世人挡住不洁之物。
念想缠进线里,线又勒进封印之物的嘴里。
「得先谢过她们,再拆。」海瑟薇说。
她从皮囊里捻出一点银粉,极轻地撒在那七缕头发上。
「姑娘们,你们守得够久了。」
她说的是本地口音,埃斯克河这一带的软腔:「该歇了。」
银粉落在头发上,那些灰白、深灰、近黑的发丝一层一层地暗了下去。
「下面开始难了。」
科尔宾站起身来,膝盖嘎巴响了两声。
「缝合拆完,蛇母的七张嘴全部松了,铭文一拆,七条声道同时贯通。」
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。
「一千二百年的声音会同时涌出来。」
总督察看了杰拉德一眼,杰拉德微微点了点头。
「所有猎手,上前。」总督察下了命令。
哈维尔从队伍中段走了出来。
他脱了大衣,里面是一件贴身羊毛衫,袖口扎得极紧。
杰拉德也把帽子摘了,塞进了口袋里,两位猎手一左一右站到了科尔宾身後。
「学者和观摩人员,退後三十步。」
李察和蒙塔古、菲利普斯一起退到了三十步外的弯道拐角处。
拐角位置刚好能遮住大部分直射过来的以太冲击,同时还能探半个脑袋出去看。
科尔宾把双手按到了七处铭文的第一处上。
铁钉錾进去的拉丁文字母,在他的掌心下开始发热。
「defigatur……(拔钉)」
他把铭文的第一个音节念了出来。
这是反读,把教会当年刻进去的每一个字,按照刻入相反顺序一个一个解开。
刻进去是钉子,解出来也得一根一根拔。
「oblinatur……(刮封)」
第二个音节。
洞壁上的鳞片纹路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「……recondatur in imis(藏於至深之物)」
第三个音节落地的瞬间,七处铭文同时碎裂。
铁锈从岩面上脱落,纷纷扬扬地往下掉。
蛇母七张嘴同时张开了,溶洞里灌满了声音。
和那些一缕一缕渗出来的声音完全不是一个量级,一千二百年的声音同时被开了闸。
几十代渔民的呼喊,风暴夜里的号子,拉锚的吼声。
有人在桅杆上对着巨浪念诵什麽,念到一半被浪卷进了水里,最後那半截词在水下变成了气泡。
几十代修女的祈祷,日课、晚课、子夜课,有些念得虔诚,有些念得潦草,有几处能听出来念经的人在打瞌睡。
「oeinná yer alla!」(奥丁将拥有你们的灵魂!)
维京人的战吼,带着船龙骨碾过浅滩的嘎吱声。
「herjaf?er, gef mér sigr!」(众军之父啊,赐我胜利!)
古盎格鲁人的恸哭徘徊在维京战吼间隙里,偶尔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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