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模糊得只剩了两根耳朵。
「我知道打仗了。」
「可我以为只有布里斯顿才穷,帝都应该不一样的。」
李察没有回答。
圣诞夜的晚宴摆在阿什福德宅邸的主餐厅里。
这间餐厅李察来了好几回了,每一次来的时候人数都不太一样。
杰拉德坐在主位上。
李察用灵视扫了一眼。
外祖父以太场比上次好了,好得不算太多,但在往稳的方向走。
李察心里松了松。
月钉返照的效果,在临床上又多了一例可参照的数据。
文森特在杰拉德右手边坐着,左臂已经恢复了。
他在切火鸡的时候特地用左手,刀法乾净利落。
「看到没有!」文森特把切好的火鸡肉码到盘子上,推给自己的弟弟妹妹。
「我切个鸡都是最好看的。」
「你这叫好看?」鲍德温在对面嗤了一声。
「你爷爷当年切鹿腿能片成纸那麽薄,你这叫粗活。」
「那你也切给我看看?」
「我切不了。」鲍德温把叉子往盘里一插。
「我那手是拿斧头,切肉太精细了。」
伊莎贝拉挨着自己姐姐坐。
两姐妹隔了好几个月没见面了,玛格丽特把妹妹头发摸了又摸。
「你肯定又熬夜了,眼底青的。」
「没熬夜。」
「骗谁呢,从小就这样,一说谎眼睛往左偏。」
伊莎贝拉的视线正在往左偏,被她姐姐一把拽了回来。
「看着我说,没熬夜?」
「……昨天那堆期末试卷,改到了两点半。」
玛格丽特叹了口气。
索菲亚也在桌上。
她坐在伊莎贝拉另一侧,这是她连续第三年和导师一起过圣诞了。
连续好几年圣诞夜都跟自己导师过,家里那边大概是真的没什麽可回去的了。
火鸡被文森特切完了,管家把盘子一一端到了每人面前。
伊芙琳从书包里掏出了装着姜饼兔的盒子。
今年的新版本叫「圣诞士兵兔」,每只兔子头上戴着用糖霜捏的黄铜色小头盔。
伊芙琳把锡盒推到了桌子中间。
「我做的。」
杰拉德看了一眼那排戴头盔的兔子。
「帽子歪了。」
「那是……军帽本来就歪着戴的。」伊芙琳的声音底气不太足。
「我看着是你挤糖霜的时候手抖了。」
文森特从盒里拈起一只兔子翻来覆去地看。
「我在很认真的做,你们居然嘲笑我!」
黄铜小盒子摆在壁炉台上,盒盖压着浮雕的公主侧影轮廓。
阿什福德家,今年收到了玛丽公主的圣诞礼盒。
帝国前线的很多士兵在圣诞节都收到了这麽一只盒子,里面装着菸草、巧克力和一张公主亲笔签名的贺卡。
阿什福德家不算前线部队的编制,但鲍德温在军队挂着少校衔,盒子是顺着军需渠道到的。
鲍德温在圣诞节前,已经把里面菸草和巧克力分给了真正在壕沟里的兵。
空盒子带了回来,当个念想。
晚饭进行到一半,母亲忽然走到客厅角落里那架老钢琴前面。
她弹的是《绿袖子》的前半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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