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们越没话说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
清查後过了两天,李察下了课。
本来准备直接回宿舍洗把脸继续练呼吸法,结果在一楼就被人拦住了。
他心里一紧,把教材往腋下一架,快步进了电话间。
「喂。」
「李察,是我。」
是格蕾的声音。
和平日里不太一样,少女声音有些发抖,几乎带着哭腔。
「怎麽了?」
「船回来了。」
李察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「『奥克兰号』,被征走的那条。」
格蕾在电话那头继续说着。
「昨天早上码头办事处来人送了通知书,盖着公务章。」
「爸爸以为看走了眼,把通知书翻过来又翻回去,才确认章确实是真的。」
「那……不是好事吗?」
另一边的女校里,格蕾蹲在电话间,抹了一把脸颊。
「我爸跑了一整圈,从徵用令的审批流程往回倒着查。」
「港务专员给了说法『考虑到战时民间航运协调需要,部分非军事必要的徵用做了优化调整』。」
「但征了几百条船,怎麽单独就把我家船放了回来?」
李察靠着隔间壁,没有出声。
他知道格蕾要说什麽了。
「他又托了一层关系,有人跟他讲,徵用清单的调整批示是从总署那边下来的,名册上某个关联备注里挂着一个姓氏。」
「阿什福德。」
李察闭了闭眼睛。
他确实没有主动打过招呼,甚至没有跟外祖父提过格蕾家的船。
但他在内务院约谈的那天,报了自己全部背景。
卡萨利斯合上文件夹的时候,在最後那页上飞快添了行字。
把船放回去,是内务院在做人情。
做给李察看……准确说做给李察背後那串名字的。
他自己什麽都没有做,可结果已经替他做了。
格蕾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。
然後她说了一句让李察没有准备的话。
「李察,我知道不是你做的。」
隔间外面走廊上有人经过,皮鞋跟敲在石板地上嗒嗒响了几下远了。
李察等着她往下说。
「我爸从海军部回来以後,晚饭桌上跟我妈讲了半个钟头。」
「还问我什麽时候有空,要带着我去拜访阿什福德宅邸,再从东大陆那批货里挑几样出来送给你当见面礼。」
格蕾停了一下。
「他说这些话的意思,我听得出来。」
女孩的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委屈。
「……他觉得是我求你帮忙的。」
「你没有,我知道。」李察立刻说。
「我当然没有。」格蕾吸了吸鼻子。
「那段时间家里乱得不行,我跟坎宁安她们又说不上这些。
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,说完了就好了。」
「我没想过要你帮我做什麽……从来没想过。」
她把「从来」这个词说得很重。
李察握着话筒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外套袖口。
格蕾又开口了。
「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」
「你做了点心送给一个人,做的时候开开心心的,什麽也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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