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照」到了铭文的走向、转点、接合处的微小瑕疵。
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了後背。
上一轮身体在说「对了~」,这一轮身体在说「就是这个!」
李察把眼睛睁开,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凝镜法大纲。
………………
他又敲了一下,伊莎贝拉的声音飘出来。
「进。」
「东西做好了。」小姨把柜子里把订做的匣子放到桌面。
「比预计的快了两天,那个链金术士刚好这两天有一单取消了,空出来一个下午就给赶出来了。」
李察走到桌前,用灵感往匣子内壁推了一下,什麽都探不进去。
他又从外面推了一下,和推在一堵软墙上差不多。
「工艺怎麽样?」伊莎贝拉端起桌角那杯已经凉透的柚子茶抿了一口。
「很好。」李察把匣盖翻开又合上了一遍。
合上的时候匣盖边缘和匣身之间严丝合缝,连一根头发丝的缝隙都没留。
合缝那一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「噗」,是匣内空气被挤压排出的声音。
匣子上面有一枚缩写花押。
李察认出来了,和克拉拉上次给的薰香包装标记是同一个。
「克拉拉学姐表叔的手艺?」
伊莎贝拉把茶杯放下。
「他排期排满了,这种简单加工件交给作坊里学徒做了。「
「学徒的活就能做成这样?」
「他那个作坊选人很严格,学徒也不是什麽草包。」
伊莎贝拉说着,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摺叠好的收据推了过来。
「工费一镑四先令,材料费没收。
他说霜枝是你自己带的,他们只出了胶合用的精盐和一点点银粉。」
李察把收据和匣子一并收进了帆布包里。
「替我谢谢学姐,也谢谢她表叔的学徒。」
「你自己谢去,克拉拉下次写信回来的时候你夹一封回去就行了。」
伊莎贝拉说完,回到正题。
「呼吸法测完了?」
「测完了。」
李察把笔记本翻到写了数据的那几页。
伊莎贝拉把三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「太阳排斥了,有多严重?」
「以太推送到肋骨拐角弹回来,缓了两天才顺下来。」
伊莎贝拉点了点头。
「典籍呢?」
「适配性不错,主动性不太够。」
「主动性?」
伊莎贝拉皱起眉。
她批注过无数遍的这份大纲,被外甥用一个「缺乏主动性」给了定论。
「镜面。」她把最後那份抽到了面前,只看了一眼那个「完全贴合」。
「你决定了?」
「差不多。」
「差不多?」伊莎贝拉的眉毛擡了起来:
「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!我一直和你说,我们做学术最忌讳模棱两可……」
李察笑了笑:「对啊,就差您点个头。」
伊莎贝拉的一肚子教育话被堵了回去,整个人靠到了椅背上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懒洋洋的开口:「你知道我最想让你选哪条吧。」
「知道。」
伊莎贝拉接着劝说。
「太阳传统有几百年积淀,从入门到大精通每一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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