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度压得很低,贴着地面抽过去的,目标是莉莉安的脚踝。
鞭梢扫到了什麽东西,「嘭」地响了一声。
鞭子弹回来的触感,让她的手腕猛地酸了一下。
她来不及想这声音不对劲,思维已经陷入了短暂停顿。
前方雪雾里莉莉安的脚步停了,蚀幕贴了上去。
以太开始从被啃出来的薄点处外泄。
泄到她维持不住站立的时候,暴风雪从四面八方一起压了上来。
女人被冻在了一座半人高的冰坨子里。
头颅升上去的时候表情还很茫然,到死都没弄清楚自己到底输给了什麽。
雪幕散开,厅堂恢复了原先诳焰映照下的昏暗。
和上次一模一样。
莉莉安回到椅子坐下的时候,从倒灌回来的力量里吞掉了属於鞭子女人的那一份。
暴风雪里藏术式,她把这套手法从第一场一直用到了现在,两场打下来手法越来越熟练。
暴风雪的铺开时机、浓度控制、和术式间的配合都被她磨合的越来越好。
唯一的问题是,这把戏总有被看穿的一天。
深渊术式被看穿後效果会大打折扣,针也不是万能的。
刚才鞭子女人那鞭如果再偏一点,抽到後颈的话她连铺暴风雪的时间都未必有。
每一场赢得都很险,输了就是挂在穹顶的新头颅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就在莉莉安默默坐好,首座上传来了鼓掌声。
「三战三胜!」男人发出的笑声在大厅里荡了荡。
「了不起啊,斯卡蒂。」
莉莉安没搭话。
「你知道我每次在这看人打架,最喜欢什麽环节吗?」
洛基把一只手放到了扶手上。
厅里谁也没应声,莉莉安什麽也没说。
她的脊背贴着石椅靠背,左手已经从膝盖移到了袖口暗袋旁边。
洛基看着她这个动作,笑了。
「我最喜欢的是……看赢的人坐到椅子上脸上会有什麽表情。」
「有的人坐上来是得意的,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,两条腿叉着往後一靠。」
他学着那个姿势晃了晃。
「这种人通常坐不了几天,下一批候补进来的时候头一个被盯上的就是他。」
「有的人坐上来是害怕的,脸色比那些站着的候补者还白。」
「害怕的比得意的多撑一阵子,因为害怕让人警觉。」
「可一直怕也不行,怕着怕着手脚就软了,下次出手就慢半拍。」
他把另一只手也放到了扶手上,身子微微往前倾了。
「你不一样。」
莉莉安终於擡起了眼。
「你坐上来的时候什麽表情都没有。」
洛基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框,朝她框了一下。
「空白。」
「空白的人最有意思。」
他往後靠回去了,满身松垮垮的。
「因为你搞不清楚她下一步是要往哪走。」
「你搞不清楚,你的对手也搞不清楚。」
「在这张桌子上,用蛮力往前冲的笨蛋太多了。
芬里尔上来就咬,提尔上来就砍,力气是真大,可力气大有什麽用呢?」
芬里尔嘴里闷出一声低吼,被洛基用手背往下压了压。
「而你……你第一天坐到这把椅子上就知道自己最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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