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长出新枝丫和果实,我们正常交易。」
「嗯。」赤陶面具点了点。
「情报分享。」赫卡忒拍了一下桌面。
桌上的人各自收拾好了交易的东西。
涅墨西斯的天平先亮了起来。
「盖尔高地南部,厄丹村。」
「上个月的统计报上来了,全村十八到四十岁的男丁在伊普尔全部阵亡。」
「他们编在同一个营里?」赫拉克勒斯问。
秤盘上的字接着走。
「同一个高地兵团营,入伍时徵兵官按村编连,整村入整村出。」
狄俄尼索斯放下了酒杯。
涅墨西斯继续说着。
「在我们这张桌子上要谈的,不是军事上的事。」
「高地传统里男人战死在外,须由亲族男性唱盖尔挽歌送行。」
李察在玛姬那里听过,古盖尔的丧歌在帷幕那一面有实际功能。
这是归眠术式的民间变体。
唱对了调子,唱对了词,死者的殁声会顺着歌声散开,乾乾净净地走。
「厄丹村的老妇人们试着唱了,调子不对。」
「她们唱了三天,死者不认。」
天平的左秤盘重重地沉了一下。
「殁声在村子上空积着。一天比一天浓。」
「入冬後开始有人在村口闻到血腥味了……那种前线壕沟里翻开冻土的味道。」
「村里最年长的一位老妇人从厄丹湖里打上来的水,是红的。」
涅墨西斯到这里停了。
桌上谁也没接话。
李察想起了黑沟那一夜。
那场仪式最後能够成功,原因就是歌对了。
厄丹村的歌不对,死者认的那个调子只有他们的兄弟、儿子、丈夫才能唱。
殁声会认人。
你把判词念得再精彩,死者不认你的声音,那判词就只是一段文字而已。
涅墨西斯的文字刚暗下去,赫卡忒就擡手截住了全场。
「今天早上八点……东海岸挨炮了。」
「哈特尔浦、斯卡伯勒,还有惠特比。」
「我知道这三个镇子。」赫拉克勒斯出声了。
「哈特尔浦有军港码头,打那也就算了,斯卡伯勒和惠特比是度假小镇啊……」
赫卡忒把食指从桌面上擡了起来。
「炮弹击中了惠特比修道院的废墟。」
惠特比修道院有一位名为圣希尔达的七世纪圣女,据传把侵扰当地的蛇群变成了石头。
海边捡到的菊石,当地人叫它「圣希尔达之蛇」,因为很像蛇身蜷成螺旋冻在了岩层里。
旅游旺季的时候,当地人会在菊石上刻蛇头卖给游客当纪念品。
赫卡忒看了桌上一圈。
「你们当中有人知道圣希尔达的故事吧。」
「知道。」李察开口了。
「传说她把蛇群变成了菊石。」
「并不完全是传说。」赫卡忒在传说这个词上加了重音。
「圣希尔达当年封的是一个多头的蛇母邪物,还活着。」
「菊石是主封印崩落的鳞片,从那东西身上散落在整条海岸线上,充当次级锚点。」
「修道院废墟是封印的显部,有一千二百多年历史了。」
「一发炮弹,震裂了显部。」
「当天下午开始。」赫卡忒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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