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地底的半封闭圈,在古高卢祭祀遗址里只出现在一种结构旁边。」
她停了停。
「井,祭祀用的井。」
「高卢人叫它#039头颅井#039。」
这三个字一出来,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爱德蒙攥紧了胸前的银十字架,嘴唇极快地动了几下。
李察点点头,进行更详细的补充。
「古高卢人是出了名的猎头民族,罗马人在征服高卢的过程中都对此毛骨悚然。
高卢战士把敌人头颅割下来挂在马脖子上,带回村庄钉在门楣上。」
「头颅不止用来装饰,在祭祀层面上头颅被认为是灵魂居所。
割下敌人头颅等於割下了他的灵魂,把灵魂泡在水里,灵魂就被水锁住了。」
「锁住的灵魂成为了镇压的锚。」
他看向哈丁这个负责人。
「古高卢人在海峡两侧的海岸上挖下这些井,目的应该就是要把猎来的头颅泡进去,用来镇压海峡底下不肯安分的东西。」
哈丁听完了所有人的汇报,点点头。
「头颅井这个传统,港务局的资料里我也查到了一些。」
「罗马人来了嫌野蛮,把井填了,上面盖了防波堤。
他们没把头颅从井底取出来,中世纪的人在防波堤上建了码头,1870年代的人在码头上建了仓库。」
他往脚底看了一眼。
「每一代人都在上一代人的废墟上盖新的东西,谁也不知道最底下压的是什麽。」
他看向普拉特。
「上面需要一份完整的评估报告。」
「另外,管线改道方案也要一并出。」
眼下的问题是海闸已经开了。
几千年沉在弗兰德斯低地水底的那些「旧贡品」被咸水搅醒了。
与此同时,弗兰德斯前线每天都有几百上千人死在那片被海水泡着的平原上。
炮弹、机枪、刺刀……在帷幕那一面,仪式只认「死者要死在水里」这个条件。
弗兰德斯淹没区里那些泡在海水中的士兵遗体。
不管是被炸死的还是被淹死的,在仪式系统的判定里全部被认作了新的贡品。
整个弗兰德斯淹没区变成了一座仍在运转的、自动收割的献祭场。
海峡这边的接收端接到的信号越来越密,越来越强。
头颅井和铭文石面已经在过载边缘了,溢出来的就是营地里那层「湿气」。
有了这个发现,各小组多了夜班巡护。
值班时间凌晨一点到五点。
通报里提到的那桩「管线会自动流出咸水」的异常,就在这个时段里面。
前两天夜班什麽都没有发生。
帐篷布在风里啪啪地响,偶尔从某顶帐篷深处传来婴儿哭声,哭到半途又忽然断了。
李察躺在旧木箱上,裹着外套,面前放着一只乾净的检测玻璃瓶。
【野眠】让他在浅睡状态下也能对周围保持感知。
意识浮在睡与醒的水面上,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被拽上来。
凌晨两点四十三分。
李察睁开了眼。
管线里的水声变了。
「咕噜。」
李察把检测阀门拧开了。
他接了半瓶,把瓶子凑到鼻子底下。
一股腥臭味呛得他开始咳嗽。
沼泽底部的盐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