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老鼠从墙根洞口探出半截身子,贼溜溜的眼珠子东张西望了一圈。
李察让影子从帷幕後出来,在老鼠上方三尺处悬停。
影子掌心朝下,施展开缄。
以太往下压,聚拢在老鼠周身形成了高压区。
老鼠的反应比封印剧烈得多。
它整个身子僵了一下,四条腿绷得笔直,尾巴鞭子一样抽了两下地面。
然後它做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。
它蹲在那里,开始用前爪反覆搓洗自己的脸。
搓得极快,极用力,像要把什麽东西从脸上搓掉。
李察用灵感去读。
老鼠体内没有以太回路,也没有什麽被「封存」的东西。
可它有本能。
被高压区包裹後,那些深埋在动物本能里的恐惧被挤了出来。
老鼠在用搓脸这个安抚行为来对抗突如其来的恐惧感。
大约五秒後,李察撤了术式。
老鼠呆了一呆,转身窜回了墙洞里。
速度之快,尾巴尖还在洞口外面的时候前爪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了。
这术式,确实对活物也有效,被压制的本能和情绪会被强行浮到表面。
李察在工具棚的旧木箱上坐了下来,腿上摊着笔记本。
他把刚才的测试结果写了几行。
「对封印:可逼出内容物碎片,不损伤封印本身。」
「对活物:可逼出被压制的情绪/本能/记忆(暂限动物本能层面,未在人体上测试)。」
他在第二行後面又加了半句括号。
「推测:对人体同样有效,或许可以发展为一种战斗干扰或拷问手段?」
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。
但自己去随便翻别人的箱子,万一这是马戏团的箱子,里面可能会跳出一头狮子。
这不是危言耸听。
应声会那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。
麦克尼尔夫人从牌里摸出了一只无瞳之眼。
工具棚外面的花园里传来修枝剪「哢嚓哢嚓」的声音,是园丁在打理月季。
老鼠已经跑没影了。
管家今晚大概又要抱怨,说院子里发现了新鲜老鼠屎。
李察从工具棚里出来,在花园石径上站了一会儿。
十一月中旬的帝都,天黑得越来越早。
他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,往前厅的方向走。
脑子里转着的全是开缄术式的各种应用场景。
对封印的那套,几乎就是为他的监定师路线量身定做的。
以前监定一件来路不明的东西,他要麽靠灵视从外面使劲看,要麽请莫蒂默教授从外往里一层层硬拆。
现在有了开缄,他可以不拆封印、不动结构,光靠外部加压就把里面东西逼出几滴来先尝尝味道。
尝完了再决定值不值得往下拆。
这些工作以前得靠塔罗一张一张地翻。
再配合噤声,战斗中也能形成一套组合。
先噤声让对方术式停摆、呼吸法节律断裂。
趁对方自保体系瘫痪的空当,开缄跟上,往内部压。
两个术式互斥同时施展用不了,却可以交替使用,一正一反刚好是一套组合技。
李察推开前厅的门走了进去。
管家站在走廊尽头的窗下,正在和一位女仆说什麽。
看见李察回来,管家转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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