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「回去好好待几天。」
第二天下午,李察坐着阿什福德家的马车回到了切尔西路十三号。
宅邸大门是敞开的,门房换了一个年轻面孔。
上次那两个当中有一位被徵调走了,新来的这个看着不超过十八岁,制服袖口还没来得及改短。
管家在门廊下候着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「老爷在书房。」
他推开书房门。
杰拉德坐在壁炉旁边那把旧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只茶杯。
李察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。
外祖父的以太场减弱了。
「坐。」
杰拉德的声音和以前没什麽两样。
李察在书桌对面的客椅上坐下来。
「外公……您的状态怎麽样?」
他决定不绕弯子。
杰拉德把手放在了椅子扶手上:「没有大碍。」
他没说自己去法兰做了什麽。
「家里的人都还好吗?」李察换了个话题。
「文森特上个月刚回来过一趟。」
杰拉德的目光往壁炉方向飘了飘。
「身上挨了一下,肩胛骨裂了条缝,已经接好了,在养着。」
他喝了口茶。
「其余几个也都有伤有碰,但到目前为止……」
杰拉德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。
「阿什福德家这一辈的年轻人,还没有出现一个死者。」
李察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弦松了松。
一个猎手家族,战争打了将近三个月。
虽然有伤员但没有阵亡者,这个结果在当前大环境下已经算是极好了。
和那些帝都报纸上连篇累牍刊登着的阵亡名单比起来,阿什福德家的运气好到了离谱的程度。
当然,结合外祖父的出行,李察猜测这大概率和运气没什麽关系。
杰拉德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「票已经给你了,赶紧回去过节吧。
你母亲心里挂念得很,她嘴上从来不会催你。
可心里急成什麽样,我们做长辈的看得出来。」
「回去好好陪陪你爸妈和妹妹。」
杰拉德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他起身动作比以前慢了那么半拍,右膝盖在发力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。
「另外,圣诞节你们一家可以来帝都过。」
李察微微一愣。
「宅邸空着也是空着。」杰拉德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「你母亲的呼吸问题,帝都这边空气比布里斯顿好,多住几天对她有好处。」
「顺便把伊芙琳那个烹饪学院的报名也办了,省得开春再跑一趟。」
外祖父和以前一样,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李察没有先答应下来。
「我回去和爸妈商量一下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
布里斯顿,矿渣巷东第七户。
伊芙琳把客厅那扇朝巷子的窗户擦了第二遍。
昨天她已经擦过一遍了,今天又擦,纯粹是手里没事情做。
窗外能看见韦尔太太家的烟囱在冒烟,邻居家狗趴在台阶上打盹。
伊芙琳把抹布搭到窗台上,在窗前那把旧扶手椅上坐了下来。
椅子是母亲经常坐的,坐垫被压出了一个屁股形状的凹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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