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记得歌词到底是什麽意思。
她们只是在唱,做饭的时候唱,梳头的时候唱,夜里盖着被子也在唱。」
「有两个去看了医生,医生给了镇静剂,还有一个至今停不下来。」
德墨忒尔有些疑惑。
「家里人没有管?这些太太们的丈夫或者父亲,应该有和神秘侧沾着边吧?」
「你说的对。」狄俄尼索斯伸出手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「十七位太太小姐里,至少有一半的丈夫或者父亲跟神秘侧有往来。
委员会的、分驻办的、学会里挂着名的都有。」
「他们也确实管了。」他摊开双手。
「其中有三家的丈夫当天就联系了分驻办,第二天就有人上门去做了以太场扫描。」
「扫描的结果……乾乾净净。」
「蜡筒重新放了一遍,没有多余声音,客厅里以太场跟任何一间民宅没有区别。」
涅墨西斯的天平秤盘上闪了一下,投影出一个问号。
「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。」
狄俄尼索斯轻声一叹。
「那东西会挑人、会挑时候。」
「我顺着发生过的十几桩案例往回理了一遍,发现一个共同点。
每一次出事的沙龙,在座那些家里有从业者丈夫的太太们,她们丈夫全都恰好不在帝都。」
「有的上了前线,有的被抽调去外勤,有的出差在外地。
反正出事那一晚上,家里男人全都不在。」
「而且等丈夫一回来,或者分驻办的调查员一登门,那东西就缩了。
蜡筒安安静静,客厅里什麽痕迹都不留,跟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。」
「等调查员走了,等丈夫又出了门,过几天在另一家的沙龙上又来了。」
「换一只蜡筒,换一拨太太,唱的还是同一首歌。」
桌上静了好一会儿。
李察的後背有些发凉。
这东西明显是有意识的,而且相当狡猾。
「帝都分驻办那边也犯了难。」狄俄尼索斯又补了一句。
「每次去查都查不出东西来,报告里只能写『未见异常』。
写了三次『未见异常』之後,上面只能定性成『战时焦虑引发的群体性癔症』。」
「可太太们还在唱。」
「一个沙龙传到另一个沙龙,从切尔西传到梅菲尔,从梅菲尔传到布鲁姆斯伯里。」
轮到李察了。
他在心里把能讲的和不能讲的又过了一遍。
蒙斯天使这件事情,他有些东西可以讲。
「我说一段和蒙斯有关的。」他开口了。
桌上几人的目光转了过来。
「蒙斯那处薄弱点被远征军溃退时的死气搅醒了,帷幕後面凝出了一道阻隔追兵的东西。
士兵们叫它天使、叫它弓箭手、叫它圣乔治,说法很杂。」
「这东西,疑似已经被一位达人收走了。」
赫卡忒看向他:「赫尔墨斯的渠道倒是挺厉害。」
李察没有接这句话。
「我能确认的就是这些。」他把话收住了。
「具体被谁收走、收走後做了什麽用途,我的渠道到不了那个深度。」
赫卡忒没有追问,火炬与钥匙的轮廓在她头顶缓缓凝实。
「旧大陆的火已经烧起来了。」
三相音色叠在了一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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