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上是是荷鲁斯之子中的伊姆赛特,守护的是肝脏。
它的诅咒和伊西斯木棺上那道异曲同工,也掺着母性的保护。
但比木棺上的还多了一层,这层东西李察没见过。
他把「镜」贴上去,试着读,诅咒忽然炸了起来,它在哭。
罐里腌了几千年的肝脏,在被人从老家庙坟里起出来、装船运过半个海的这几十年间一直在哭。
肝属伊姆赛特,伊姆赛特守的是「方向」。
肝被搬离了该在的地方,方向丢了。
几千年来它只认一个地方:死者胸腔右下角。
现在它在帝都博物馆地下室的一只木箱里。
它不知道自己在哪,哭声在帷幕侧传了很远。
这种哭声不会被普通人听见。
可有灵感的人,在这一刻能感觉到胸腔右侧有东西在绞。
他把木乃伊铭文引过去,轻轻搭上罐口。
「iw-i iry wab en-ek.」
(吾,为你洁净。)
祭司净化词後,哭声渐渐小了。
诅咒松了,卡诺皮克罐的真名被读出。
达人本体那一侧第四次加强。
港口外海,木乃伊站在海面镜上,整具身体被靛蓝和黑金两色交织的光裹着。
它抬起那只缠着亚麻布的右手,朝两位守方达人伸了出去。
「赫里欧·蒙塔古!过来!」
金色太阳从高处压下来,光柱灌到了海面上。
可这一次海面镜接住了。
光柱被分成了几十束,折射到了港口两侧的海面上,把水照得一片银白。
木乃伊踩碎了脚下一块镜面,从碎片里抽出一截影子之矛。
矛是黑的,头是尖的,没有杆……整支矛就是一条被拧紧了的影子。
它掷了出去,影子之矛在空中旋着。
金光要照它,它从金光缝隙里钻了过去。
矛扎在了金光和海面交界那一条线上,交界线裂开了一个口子。
金光从那个口子里泄了出去,桶底被人凿了一个洞。
太阳达人不得不分出力量去补那个口子。
炉火达人从另一侧包抄,熔铁墙朝着木乃伊合拢过来。
木乃伊若无其事的承受了一整面熔铁墙的撞击。
只有亚麻布表层被烧焦,四件旧物真名被读出後,它的耐久也上了一个台阶。
两位守方达人在这一刻做了判断:不能继续在港口耗下去了。
对方每拖一秒,城里那些旧物就可能再被拆掉一件。
等旧物被全部读出真名,这具容器的力量恐怕要逼近达人本体的水平。
到那时候……金光开始往港口方向收,炉火也在撤。
李察头皮发紧,它们要回来了。
铁门後的库房内圈,还剩最後几件核心旧物。
库房最深处那一片区域,银线在地面上铺成了一个比外圈更精密的圆,圆心处悬着圣?权杖。
权杖通体乌铜铸造,杖头是一只蹲踞的圣?鸟。
圣?长喙微张,冠上托着一弯残月。
杖身上刻满了比其它旧物都更早、更密、更深的铭文。
李察的灵视在碰到权杖的那一刻被弹了回来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,甩了甩灵感里那股发麻的余韵。
权杖是透特的东西。
透特,圣?头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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