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绿领带的副院长比理事难应付一些。
他问了两个关於辩论周辩题的问题,问得很刁,带着考校的意思。
李察答得四平八稳,副院长笑了笑,朝他点了下头就转身去别处了。
「这个人以後你可能还会遇到。」克拉拉在旁边补充。
「记住了。」
克拉拉带着他又转了小半圈,在东墙一排椅子前停了下来。
「你坐这,第三个人快来了。」
李察还没来得及问是谁,一个声音从身後传了过来。
「威廉士。」
李察转过身。
穆勒爵士站在三步外。
辩论周的总评委长,大精通,帝国学术界最高那几颗脑袋之一。
「爵士。」李察微微欠身。
穆勒爵士在他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「那一场『战时谎言』,你的反方讲得不错。」
「多谢爵士。」
老人端着杯子:「预科生里能做出反噬之形的,我印象里你是第一个。」
李察没接话,等着对方继续。
穆勒爵士把茶杯放到旁边的小圆桌上。
「你输给索普那一场,你自己知道为什麽输的?」
「以太不够。」
「嗯。」老人站起身,临走前说了一句。
「《论判词的承重》第七章你重新读一遍,那一章讲的就是你欠缺的东西。」
他走了。
克拉拉从旁边那根石柱後钻了出来,唇角上扬。
「刚才爵士和你说话,导师全程都在看你呢。」
李察回头望了一眼人群那头。
伊莎贝拉的目光越过旁人肩膀,她看着自己外甥,眼角漾起笑纹。
然後转过头去,重新恢复了假笑。
………………
圣布里奇女子学院。
格蕾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台边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信是母亲寄来的,大半在说帝都这边香料行情又涨了。
末尾附了句:「李察的事,你心里有数就好」。
她把信折好塞进裙兜,身後就围上来了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班上人缘最广的坎宁安。
金头发,鼻梁上爱驾一副她其实不需要的玳瑁框眼镜。
「格蕾。」坎宁安把椅子拖过来,在她旁边一坐。
「辩论周那几天你去了对吧?」
「去了,班上组织的。」格蕾翻了一页手里那本食谱。
「嗯嗯嗯。」坎宁安把两条胳膊搁在椅背上。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什麽?」
「然後你跟帝都大学那个威廉士先生一起走了呀。」
食谱翻到「蜂蜜酥饼」那一页,格蕾停住了。
「你看见了?」
「全班都看见了。」後面跟上来的玛莎把头凑过来。
「你站在那里等他的时候,辫子都在抖。」
「你看错了。」格蕾翻过那一页。
「我们还看错了你们两个一起走那一段?」
第三个女生,叫海蒂的。
她从坎宁安肩膀後面探出半张脸。
「在路灯底下站了好一会儿呢,他说了什麽?」
格蕾抬起头了,蓝眼睛里那点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。
「说了辩论周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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