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了?」
「看完了。」
李察有些不太好意思:
「昨天那场是我自己技不如人,今天还得您替我出头。」
克拉拉嗯了一声,突然问:「吃饭了没?」
李察不知道对方为什麽问这个:「……吃了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她语气平平。
「你们男孩子输了就容易钻牛角尖,可别把吃饭给忘了。」
「知道了,谢谢学姐。」
李察想到接下来的赛程:
「学姐,您接下来……是不是要碰上塞拉斯了?」
克拉拉点点头:
「你坐前面好好看,看不懂的回头问我。」
说完,转身走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到了最後一天,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。
李察提早进了讲堂,找了靠前位置。
菲利普斯端着茶在旁边坐下,今天他那位未婚妻康斯坦丝也来了,坐在另一边。
偏厅那边还剩最後八个人。
前两场打得很快。
克拉拉赢了。
可她赢得吃力。
对手以太也厚,克拉拉是靠言辞硬生生把分数咬回来的。
另一场,塞拉斯对上另一位研究生。
对面那位研究生立的形被他那一压,整团往帷幕表层浮。
塞拉斯都不用怎麽推,那座焊死在帷幕里的墙往那一立,对方的形就自己往後退。
轻松得吓人。
塞拉斯对克拉拉排在了第三场。
「辩题:为国而死的人,该称作英雄还是该称作冤魂?」
李察扫了一眼台下。
1914年的秋天,死亡的空前规模第一次砸到了所有人头上。
上等社会的儿子们同样会死在战壕里,市井小民家家有人回不来。
该如何称呼这些死者,是举国上下最痛的那一根神经。
而台上两个年轻人,要辩的就是「该不该把他们的儿子,叫英雄」。
「塞拉斯·彭罗斯,正方,英雄。」
「克拉拉·法菲尔德,反方,冤魂。」
李察的心沉了下去。
要在一群儿子正在前线、或刚刚阵亡的人面前,把他们儿子叫作「冤魂」。
命名是学者的本职,是定义权。
叫「英雄」,他们就以英雄归眠,体面、安宁,活人也被鼓舞。
可这个名字,也是让战争继续烧下去的助燃剂。
叫「冤魂」,真相被说破,他们或许能瞑目。
可「承认你被冤枉」,等於给那些殁声指了一个怨的方向,反而更危险。
两个名字各有各的代价,谁都说不出哪个对。
「立论六分钟,正方先。」
地面那一圈银线亮了起来。
塞拉斯走到讲席前。
台下那些看不见帷幕的人,身体都微微往前探,心里莫名想要相信、想要被抚慰。
塞拉斯开口了,声音平稳,每个字都砸进帷幕里生了根。
「我今日要立的,是英雄。」
「黑土河人相信,一个人有许多重魂魄,其中一重叫『名』。
只要他的名字还被人念诵,他就还活着;
名字一旦被人忘了、凿去,那才是真正的死;
他们管它叫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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