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几天,蒙斯那一带经过了一位『大人物』。」
她把电报递给李察。
「哪一位?」
「电报上没写名字。」伊莎贝拉摇头。
「只写了『一片紫红自南向北扫过那一带』。」
「队里那几个研究生,谁也没敢抬头细看。」
「达人?」
「嗯。」伊莎贝拉点点头。
「那一位过去後,蒙斯天使在帷幕那一面的回响就被整个拿走了。」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「所以大家就不用吵了。」
「东西都没了,毁不毁、用不用都成了空话。」
「内务院那边,顺势把这案子结了。」
她把那一摞蒙斯的报告,从写字台上收拢了起来。
「不许命名和传说,报纸上和部队里都压着。」
「对外说法是:那不过是溃退途中一场集体性的『战场幻觉』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
帝都秋天来得早。
梧桐叶黄了一半,落在皮特里大楼前那条石板路上,扫都扫不完。
三楼314室,近来常常亮到後半夜。
伊莎贝拉嘴上说自己在赶一篇压了半年的论文,又说编修组催得紧,前线要的封印图理不完。
克拉拉端茶进去的时候,看清了写字台上摊着的东西。
是索菲亚从海峡对面寄回来的那几遝报告。
「导师。」克拉拉把茶搁到桌角。
伊莎贝拉头也没抬,把一张报告翻过去。
李察从编修组那边,先察觉出不对劲。
那间没窗的教室里,前线战况通报隔三差五就流过来一卷。
但最近一个星期,电报和电话忽然一并断了。
不止断了一处,整条战线上的电路被一刀齐齐切了。
到了九月底,电报终於从学院专线那边拍了过来。
伊莎贝拉拆开那张电报的时候,纸都没拿稳。
电报很短,短得抠门:
「电路已通,人无大碍。
明日鹿港转车,後日归。——s.」
伊莎贝拉把电报看了好几遍,才把它搁到桌上。
到了後天早上,三个人一起去了中央车站。
车站里人挤人。
月台上仍旧有一队队穿土黄军装的新兵,被军士吆喝着上车。
送行妇人挤在栏杆外有哭的,有强笑的。
喜气和愁气搅在一处,分不清哪个压着哪个。
那趟从沿海开来的车进站,晚了半个钟头。
车门一开,乌泱泱地往外涌人。
伊莎贝拉立在月台上,在那片人头里一个一个地找。
「那里。」克拉拉先开了口。
她瘦了一圈,脸晒得发红,头发用布条胡乱扎在脑後。
一身衣裳皱巴巴的,沾着不知哪里蹭来的灰。
她身後拖着一只巨大的皮箱,鼓得快要绷开。
「导师!克拉拉!李察!」
索菲亚一眼瞧见他们,拖着那只皮箱三两步冲了过来。
那一身疲态,在看见三个人的时候就褪了大半。
「你们怎麽都来了。」
她喘着气,眼睛有点红。
伊莎贝拉立在原地,把这个学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「…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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