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一个长条木匣子,里面躺著一支猎枪。
枪托上镶著银,雕著繁复的藤蔓花纹。
「我爸的宝贝,一支顶得上寻常人家十年的嚼用,能打邪物。」
他拎起来比划了一下,又搁回去:
「可惜我对打猎一点兴致都没有,寧可在屋里读书。」
李察的目光,从那支镶银猎枪上挪开。
屋子最里的角落里,孤零零地立著一只半人高的铁皮柜。
跟屋里那些任人观赏的玻璃柜不一样,这只铁柜是上了锁的。
李察的灵视下,那柜门的缝里有一层很严密的封印。
那封印底下镇著的东西,让他胸骨正后那一棵倒置的光树,叶片轻轻地颤了一下。
「那个別动。」
菲利普斯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,脸上那点吊儿郎当难得地收了收。
「我爸带回来的。」
「说是从哪个案子里拿出来的脏东西,锁在那儿,不许我碰。」
「你爸的工作……」李察斟酌著:「听著比较危险。」
「那肯定了。」菲利普斯撇了撇嘴。
「他那个部门专管別人不愿意碰、也不敢碰的。」
「那些信邪教的、走歪路的、拿活人换力气的……出了事,都归他们去收拾。」
拿活人换力气,代价转嫁。
李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推导过;
在西郊那口不应坑底下,更是亲眼见过。
「收拾完了呢?」李察隨口一问:「出来的这些东西,都放哪儿了?」
「该烧的烧,该封的封。」菲利普斯不以为意。
「剩下些他觉得还有研究价值的,就带回家来。」
他朝楼下抬了抬下巴。
「楼下他自己那间书房,比我这屋子邪门多了。
一整面墙的书,我连门都不让进。」
李察「哦」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屋子最里那一排书架前。
这一排书架,跟外头那些花里胡哨的收藏不一样。
架子上一排一排的精装书,烫金书脊泛著暗沉的光。
「这才是你自己的东西。」李察看著那些书。
「嗯。」
菲利普斯的语气,第一次认真了几分。
「维吉尔、贺拉斯、卡图卢斯……」
菲利普斯一本一本地报著名字:「这一架子,是我从十岁攒到现在的。」
「难怪你研修的题一道都不做。」李察看著他:「你的书都在这儿了。」
「还是你懂我。」菲利普斯把书插回架子上,哈哈一笑:
「考核是给那些要往上爬的人预备的。
我嘛,有这一架子书,有喝不完的好茶,这辈子就够了。」
他说著,转身要去张罗茶水。
楼底下,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动静。
不是刚才那个老男僕开门的轻响。
这一次那扇大门是被人一把用力推开的,撞在墙上闷闷地响了一声。
菲利普斯张罗茶水的手停住了。
李察看见这傢伙脸上那点子懒散,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。
「……是我妈回来了。」
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快,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一级一级地往上。
李察循著声音望过去。
一个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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