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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续的时间,又上了几节民俗课。
克罗夫特讲课不按学校的那一套排。
他不立大纲、不设分类。
都是今天讲一件,明天讲另一件。
讲什麽课,全凭他自己心里那本旧帐的顺序。
在「换生灵」之後,他又讲了镜中新娘的故事。
她住在老式穿衣镜的镜面里。
专门挑要出嫁的姑娘下手。
新娘在出嫁前,总归是要在镜台反覆梳妆的。
於是,她就可以趁着这段时间,把新娘要「嫁人」的念头,一点一点的嚼进自己的嘴里。
待到大喜之日,她就会从镜子里走出来。
至於原本的新娘,则会被留在镜子里。
有人问:「有分辨的办法吗?」
「很简单,老法子就可以。」
克罗夫特:「在新娘梳妆台上摆一只浅水盘,盘子边沿再放一截熟铁。」
又有人问:「为什麽是熟铁。」
「因为镜中新娘碰不动熟铁。」
讲完这个故事,克罗夫特又讲了镇尼,和帝国南海岸驻军里一件老掉牙的故事。
传闻在两百年前,有一支被派到地中海某座沙漠驿站的小队。
这支小队连人带骆驼,都在一夜之间,从沙地里消失了。
半个月後,这支小队又整整齐齐的出现,还回来了。
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少。
但从那以後,连续十几年。
那七个士兵的身边,每个人都跟着一个看不见的同伴。
「这种就叫做『伴生灵』,注意区分它和『换生灵』的区别。」
克罗夫特说着,将这个词写在了黑板上:
「它们和换生灵的区别就是,它们并不害人,只是跟在身边。」
有人调侃道:「那不是挺好的吗。」
克罗夫特瞥了他一眼:「是吗,但那七个士兵後来都死了。」
那人缩了缩脖子。
克罗夫特放下粉笔:「不过死的很慢,伴生灵虽不害人,但是它贴在活人身上,一贴就是永远。
贴上後,他们会吸活人的『调子』,当调子被吸完之後,就会被换成不属於人的那些调子。
等到彻底变完之後,肉身就托不住了,自然也就死了。」
李察将所有的话从头到尾都听了进去。
他的脑海里,把这几种东西归类到了一处。
镜中新娘、伴生灵、换生灵……
虽然法子不一样,但是核心却是一样的。
即,定义权。
「我的孩子」、「我的新娘」、「我的同伴」……
它们不认面相,只认名分。
克罗夫特後续的几节课,都是讲这些事。
每一件事,都是常人眼里老婆婆吓人的鬼故事。
而这些鬼故事,又偏偏流传了数百年。
地中海沿岸渔村,有一种「恶眼」。
恶眼专门挑选在码头走运的人下手。
就近发了横财的、刚有了头胎的、买卖刚刚谈成的……
这些人,都得在领口里别一截带洞的红珊瑚,否则那双看不见的「恶眼」,就会把好运吸走。
香料群岛附近,也有一群名为「贵腐屍灵」的玩意。
它们藏在豆蔻和肉桂的麻袋底下,随船一起飘摇过海。
船一靠岸,它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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