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身让开路。
李察走了进去,扫了两眼房间。
这间屋子,怎麽看也不像是一个单身女人的住所。
没有那些女眷屋里精致的摆设也就算了。
连花和镜台都没有。
唯独在墙壁边,竖着一溜书架。
书脊向外,塞得满满当当。
书架最上面,可以看见有一层补充资料,一直码到了天花板。
角落里,堆着些天叶调查用的木箱子。
箱子上的封条都没拆,箱身还用炭笔写着采集地点和日期。
一张大的写字台占了半间屋子。
案上摆着拓本、对照表、写了一半的稿纸、以及一个咖啡壶。
可以说,整间屋子若不是衣柜里放了几件裙子,完全看不出是个女人所住的房间。
「坐下吧。」
伊莎贝拉换了正装:「这里就是我睡觉,干活的地方而已。」
李察坐到写字台前的硬木凳上,视线落在了书架的最底一格。
那一格被几本厚的吓人的铭文学典籍挡着,挡板後面露出了半个铁皮盒子的边角。
可以看见盒盖上印着一个描金的鸢尾花。
是帝都的一家老字号点心铺的商标。
外面露出的那层糖纸鼓鼓囊囊的,明显是被人故意用书压住,好藏起来的。
李察嘴角微微上咧。
伊莎贝拉意识到他的视线,循着往那边看去,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。
「先看你的灯吧。」
伊莎贝拉清了清嗓子,步入正题:「署名奇物带来了吗?」
李察从书包里,拿出了斯芬克斯铜灯。
伊莎贝拉拿出一台黄铜仪器。
上面的旋钮和刻度密密麻麻的。
「把手伸过来。」她说。
李察照做。
伊莎贝拉把黄铜仪器贴在李察的脉门上,里头一根细针轻轻晃动了两下,随即停住。
她盯着刻度看了一会儿,眉头微微上挑。
「不错,循环底子的确够了。
当着我的面,把你的灯再温养一次。」
李察把铜灯放在桌面正中间,以太顺着他的右臂内侧直达掌心,注向灯内。
伊莎贝拉仔细的看着铜灯。
随着李察李察的以太推到掌心,铜灯也有了反应。
灯身从冷转温,温里有着一丝急切,竟主动朝李察掌心方向汲取。
伊莎贝拉:「果然……」
李察收回手:「怎麽了,小姨?」
「没什麽。」
伊莎贝拉坐在桌沿上,自己给自己倒了半杯茶:「你的署名可以提前了,量早就够了。
但是。」
李察刚想松口气,但又被这句话提起来了。
伊莎贝拉:「学院署名需要实证文本,你的稿子需要通过学术审核平台,而且至少得有两个相关学者认可才行。」
李察语气略有不满:「审核平台?」
伊莎贝拉点了点头:「就是你将实证稿递交上去之後,就会有专人进行评议。」
李察皱了皱眉:「署名不是我和帷幕之间的事吗,帷幕认我就可以了,为什麽还要别人点头同意?」
伊莎贝拉看向李察:「你这句话,和我当年说的一模一样。
署名的确是你和帷幕之间的事,它感知的事那个『破译』在以太层面留下的痕迹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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