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这样一个敢出言贬低奥利弗·蒙塔古的北方少年,倒是头一次见。
奥利弗已经快要被气疯了,他的拳头即将抬起。
他想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方小子。
「奥利弗。」
正当此时,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是蒙塔古。
他不知何时过来了。
看他的表情,显然已经将李察刚才的那段话,从头到尾都听到了耳朵里。
蒙塔古没有看自己的堂弟,而是率先看向李察。
「威廉士。」
蒙塔古看着李察,点头致意:「我刚才把你的话听了大半。」
李察点头回以致意。
「你这一段。」
蒙塔古的目光停在了李察脸上:「已经不是寻常的伶牙俐齿了。」
李察:「哦?」
「伶牙俐齿,是把话说的漂亮,但你刚才那一段可不是吵架的本事。」
蒙塔古一字一句的说:「这是雄辩术,你的话已经具备了雏形。」
李察心头一动。
「暑期研修的时候,咱们可以好好聊一聊。」
蒙塔古说完这句话,便转身离开了。
至於他的那位堂弟。
此刻正站在原地捏紧着拳头,身体抖得像是一片叶子。
可蒙塔古自始至终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。
蒙塔古目不斜视的从奥利弗身边走过。
仿佛那里站着的不是和他同血脉的堂弟,而是一条无关紧要的野狗。
奥利弗的拳头抬到一半,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望着堂哥的背影,脸上最後的血色都褪的一乾二净。
李察瞥了一眼蒙塔古的背影,又看了看缩着肩膀,挤回人群中的奥利弗。
多麽可悲。
奥利弗一辈子都想活成蒙塔古的样子。
可蒙塔古自始至终,都从未看过他一眼。
「漂亮!」
彭德尔顿把空碟子放回窗台,拍了拍手上的碎点心渣。
他朝李察伸出手:「看在今天这场好戏的份上,你研修期间,我会给你挑一个采光好的床位。」
「多谢。」李察握住了他的手。
菲利普斯端着茶,半晌没有说话。
临了,他把手上的大吉岭茶灌了一大口,低声咕哝:「……我算是彻底明白,为什麽西塞罗杯的第二名会是你了。」
就当茶会即将结束的时候,伊莎贝拉走了过来。
刚才那一场,她站在不远处,目睹了全过程。
「看够了?」
李察:「看够了。」
伊莎贝拉:「有什麽想法。」
李察想了想:「我的确比不上蒙塔古家。」
伊莎贝拉:「比不上,不比就好了。
学者这条路从来不是比谁背後的树根更粗壮,而是比谁能多看见一点点。」
她笑了笑,又夸赞起了自己的外甥:
「不过,你刚才的一段话的确是说的漂亮极了。
把荣耀归於自身,不食先祖余荫。
这话说出来倒是容易,但做起来难。
这屋子的人,十个有九个都嘴上硬气,但实际上还是要靠背後的大树活着。
你今天能把它当着满厅的面说出来,还令他人哑口无言,真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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