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他重新将矛头对准了李察,冷笑道:
「威廉士,你朋友的嘴皮子可真利索,但是我与你说话,他插嘴有什麽用?
你这个正主一句话都不敢回我,难道你除了缩在你朋友後面,就什麽也不会吗?」
此时,李察终於看向了奥利弗。
克制与怒火,可以并存。
「奥利弗先生。」
李察的声音不高,但却让厅堂的这一小片都安静了几分。
「你有一句话说错了。」
奥利弗神色玩味:「哦?」
「家父罗杰斯,是工程师,并非是你口中的修桥铺路。」
李察一字一句,说的很慢。
「布里斯顿北区有三条横跨运河的大桥,家父都在其中担任图纸测绘工作。
桥底每天会经过数百条船,运煤、运棉、运粮……
北方几十万人的吃食、衣物、柴火,有一大半都是从家父所修的桥底经过。」
奥利弗脸色变了变,不再装出和李察推心置腹的模样,反驳道:
「区区一个修桥的……」
「你府上的那位长辈。」
李察打断了他:「我斗胆问一句,他有为民众和公共事业出过一份自己的力吗?」
奥利弗没回答。
「大概是没有的。」
李察像是演讲一样,神色郑重:「天生高贵的人不会走运河上的桥,但布里斯顿几十万人每天都会走。」
奥利弗听出其中深意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他刚想张口反驳,李察便上前一步,凝视他的眼眸说:
「你刚才说,根基刻在骨血里。
你口口声声,引以为傲的,是你蒙塔古家的四百年历史。
但是,我想请教你,奥利弗先生,这四百年里,站在帷幕最前线的是哪一位?」
奥利弗哪里清楚,一时语塞。
李察笑了:「该不会是你吧?
你今年多大,刻下署名烙印了吗?」
奥利弗的脸瞬间红了。
李察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。
「你引以为傲的那四百年荣光。」
李察的话像是海浪,一波高过一波,压得奥利弗喘不过气。
「没有一寸,是你自己挣来的。
你之所以能站在这里,靠的是你祖上达人、大精通的余荫。
你将别人的荣光,披在了自己的身上,把它当成了你自己的脸面。
可倘若你脱下那身礼服,抹掉「蒙塔古」的姓氏……奥利弗先生,你还剩下什麽呢?」
厅堂里,不少人停止了交谈,朝李察这边围来。
李察像是没有看见。
他的声音依旧十足。
「位阶的跃迁要『宣告』,猎手用血与刃宣告,隐秘者用阵与画宣告,学者用言语宣告。
可是,并没有哪份文献里写过……一个人可以依靠祖上实现跃迁。
署名烙下的那一刻,帷幕认的是你这个人。
而不是你的姓、你的血……更不是你挂在墙上的那几位先祖。」
此话一出,懂行的人都为之动容。
奥利弗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,他努力的想要张嘴反驳。
可他惊讶的发现,自己竟然什麽都说不出来。
李察的目光,扫向菲利普斯手里的书。
「Genus et proavos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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