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」那女生把笔搁下:「你拉丁文上回测验考了多少?」
珀西不吭声了。
「威廉士西塞罗杯拿了第二,全帝都的精英学校都去了,他第二。」
女生掰着手指头数:
「散文登在《北方文学评论》头条,弗莱彻校长都说他是咱们格林伍德二十年来最有希望的。」
「先生们不给他开小灶给谁开?」
「给你开?你考得上帝都大学的预科吗?」
珀西被怼得脸红了一阵,末了憋出一句。
「……行吧,人家是真比我聪明。」
留下来这群人,愁是真愁,可气量倒还在。
谁都看得出来,李察和他们不是一个量级的。
人家学一个钟头,顶他们学三个。
同一段古希腊文,他们抠着语法表一个词一个词地啃,李察扫两眼就能把整句骨架搭起来。
这般差距摆在眼前,嫉妒归嫉妒,也没人敢不服。
格林伍德这一届,能往顶级学府那一档够一够的,独李察一个。
霍兰德先生那阵特别上心。
有一回真题做到正午,李察肚子叫了一声。
霍兰德把笔一搁,二话不说出了门。
一刻钟後,他端着两份食堂的烤鸡腿回来了,一份塞给李察,一份自己啃。
「当年备西塞罗杯,咱们也吃的鸡腿。」
秃头中年人啃着鸡腿,含混不清:
「你考上了预科,我这鸡腿钱也算花得值。」
「还没考上呢。」
「快了。」霍兰德把鸡腿骨头啃得乾乾净净:「我教了一辈子书,眼力还是有的。」
「你这小子,是要从布里斯顿这口井里爬出去的人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
五月初的某个傍晚,赫顿先生派人把李察叫去了三楼。
办公室里那只旧火炉没生火,春寒已经完全散尽了。
赫顿先生坐在那把扶手椅上,李察那份十六页的暑期研修申请表,正摊在他的膝头。
李察站在桌边等着。
赫顿先生翻到「社会经历」那一栏,停了下来,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
「写得好。」他把申请表合上:「不藏着掖着,该写的全写上了。」
老先生把申请表搁回桌上头,端起温水抿了一口。
「有件事,跟你讲一声。」
「什麽?」
赫顿先生把水杯放下:「莫蒂默教授答应给你写一份推荐信了。」
李察眼睛一亮。
「教授肯写?」
「肯。」赫顿先生看着他:「为这事,我磨了老人家好几天。」
「他起初不肯。」赫顿先生说着,自己也觉得好笑:
「教授这辈子写过的推荐信,两只手就能数过来。」
「那後来怎麽松口了?」
「他这一趟出差得走北方好几个城市,最近还在曼城。」
「我在你复活节放假的时候就天天往他下榻地方跑,一天去三趟,每趟给他泡一杯淡到没味的茶。」
赫顿先生喝了一口水:
「去到第四天,老人家实在顶不住了,说『你再来烦我,我这把老骨头要被你磨没了』,就答应了。」
李察心里一热,站起来给自己引路人鞠了一躬。
「谢谢先生!」
莫蒂默教授,大精通学者,帝都大学的终身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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