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在千年间沉下来的认知,顺着管子引一缕到你身上。
你自己那口井打得越深,引进来的水才越足。」
在座者闻言,都开始想像自己与神名契合的部分。
「讲点实在的。」赫卡忒像是看穿了桌上几个人心里转的算盘。
「戴上面具往後,你们各自晋升速度会比眼下快。
快多少,因人而异。
位阶低的,先尝个甜头位阶高的,会觉出它真正的分量。」
狄俄尼索斯把双耳杯重新端起来。
「首席,这面具……做一张,要费您多少工夫?」
「工夫不在做。」赫卡忒答得快。
「在调试,每一张得照着戴它那个人的根基去调。
调不准,管子接岔了,引进来的就不止是力量了。」
「等你们六位,全部迈过小精通的门槛……」
「聚会,就能进第三阶段了。」
桌上没人接话。
「下一次聚会,六月中旬。」赫卡忒收了话头。
「离场的法子,各位都熟了。」
「闭眼,数七下。」
李察闭上眼。
一,二,三。
七张面具的轮廓在脑海里一层一层往後退。
四,五。
一条管子,把千年沉下来的东西引一缕给你。
引得越多,你在帷幕那一侧投下的影子,是不是也越浓越长?
六。
他想起斯芬克斯灯,想起脚下那道还嫩得很的影子。
借来的力量,从来都得还。
七。
星海散了。
神殿空了。
悬浮的星海褪去大半,只剩主座那一圈大理石还凝着。
两个女人隔着圆桌坐着,面具一金一陶。
德墨忒尔那双庄稼人的手,在膝盖上不安地动了动。
赫卡忒先开了口,这一回她没用三相叠合那一套腔调。
她只用了那一截母亲的声线,温润,熟稔。
「你觉得今晚怎麽样?」
德墨忒尔知道她问的是什麽。
「挺好。」
她心里那一摞吐槽,在这句话下憋着。
挺好个鬼,一桌子小鸡仔围着你这只老母鸡……这要是叫那帮老姐妹听见,得笑掉大牙。
「就这麽一句?」
赫卡忒觉着有点意思。
「你坐了一晚上,就一句『挺好』?」
「真挺好的。」德墨忒尔把那双带茧的手在膝盖上搓了搓。
「那你说说,好在哪儿。」
德墨忒尔在面具底下直叫苦。
她脑子飞快地转。
这一桌,她能拎出来夸的……
阿瑞斯?夸他断手断得有骨气?
狄俄尼索斯?夸他晋升晋得响亮?
普罗米修斯那团火一晚上没说几句话,涅墨西斯那杆天平歪来歪去……
得,只有那个赫尔墨斯了。
「那个……赫尔墨斯。」德墨忒尔开了口:「今晚就数他最亮眼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瞧他,拆你那道封印,自己拆不开找前辈帮忙。
他不藏着掖着,大大方方就讲了。
可讲的时候,又把那位前辈的名号给兜住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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