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李察忽然就懂了。
他没法问「那只匣子危不危险」,可他能问「我去碰它,会怎样」。
主语一换,从那个不能碰的东西换成「我自己」。
而自己的事,在占卜里头反馈最足、最准。
这就是绕着弯子去占,曲线占卜。
他把铜碟搁在桌面正中,捏一小撮垂星砂,顺着碟沿撒了一圈。
他先在心里把第一个问题想得透透的。
「我去碰这只匣子,对我自己,是吉是凶?」
主语是「我」。
这次用的占卜法,是已经完全熟练的符石。
抓起一把,他撒进铜碟。
石子在碟里头滚了几滚,定了下来。
李察俯身去读。
锤子,落在碟心边上,行动是核心。
紧挨着锤子的是麦穗,行动带来收获。
到这里,是吉。
可碟心外头那一圈,又落着一颗s形、一颗螺旋。
迂回,反覆。
收获不是一把抓到手的,得绕着弯子一遍一遍地来,急不得。
水滴滚到了碟边,有一点未尽之事,可它落得远,不要紧。
还有一颗石子直接滚出了铜碟,落到了桌面上头。
某样东西,已经不在这盘棋里头了。
李察盯着那颗滚出去的石子看了一会儿,慢慢明白过来。
莫蒂默教授在拆封印的时候,顺手把危险压下去了。
要他命的东西,已经从桌面上被请了出去。
李察把石子收拢,重新洗了一遍,问第二个。
「对我而言,什麽时候、什麽状态下动手最稳妥?」
还是绕着自己问。
撒石。
这一回,落在碟心最近的是一弯新月。
新月,讲变化与成长,也讲「重新蓄满」。
新月边上头,卧着一个双圈——关系。
李察沉吟了片刻。
新月,蓄满。
双圈代表这间屋子与这把钥匙,他和这个安全角落之间的关系。
所谓「最稳妥的时机」,从来不是故意挑出来的什麽好日子。
只要心神乾净,独处无扰,这就是最好的时机。
不靠什麽天降玄机,只靠他自己把状态备齐。
李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正事开始。
他把那只乌木匣子放到桌面中央。
先点了一只蜡烛,远远地搁在桌角,蜡烛火苗稳稳立着。
整套噤声术式,在材料到後已经反覆练习过几次了。
他把钢管举到匣子上方,以太顺着第三周期的呼气流出。
钢管里那层草料「嘶」地一下被点起来,周围一下子被隔出一道真空区。
因为术式还没熟练,材料也用了平替版本,这一块真空区相当小,但足够现在用了。
蜡烛的火苗被压低了半截。
李察迅速调整钢管角度,吐出的真空区被罩在匣子上。
他的呼吸同样被压得几乎听不见。
真空区把他的微循环也罩了进去。
灵感在这片真空里失了大半的灵性,只剩最基础的视觉与触觉传回来。
噤声真空对所有以太层面的活动都是平等的。
它压制匣中那东西的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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