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语从他的胸腔里渗出来,被那一片星海的冷光照得清清楚楚。
「师姐,我这辈子是不是从头到尾,都没有让老师高兴过一次。」
李察没办法不听见。
他想捂耳朵,但他知道捂耳朵没用,这根本不是声音。
外圈那边,温特沃斯握着双刀站在原地。
督察组长这个人,李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。
李察知道他冷,知道他快,也能看到他的双刀什麽时候出鞘什麽时候归位。
但李察从来不知道温特沃斯心里也压着这样一句话。
「老凯,那一爪子我要是能替你挡下来的话……」
温特沃斯本人连呼吸节奏都没乱。
可这一句,已经在每个有灵感的人脑子里走过一遍了。
接着是莫德女士、斯彭斯先生、一组长、二组长……
那个刚军校毕业的小马,他心里那一句最简单:
「……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!「
李察开始自我催眠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是哪一句。
他不敢去想。
舌根底下那一粒新换上去的粗盐被牙齿咬碎。
碎盐颗粒硌过他舌肉的瞬间,他从那句话里拔了出来。
差一点他就把这句话从胸腔送到喉头,从喉头送到嘴唇。
李察的後背一层接一层冒冷汗。
这才是真正的「回应」。
在帷幕後的眼睛下,把心里最软的那一句话承认出来。
应答首要的就是这个。
每多一个人承认一句,坑底那个名字就被多刻深一笔。
但危机还没解除。
影子在他脚底活了,和钉子巷那回摆出了一样的姿势。
双臂从两侧抬起,朝自己的颈部慢慢合拢。
李察的气管一寸一寸地被锁紧,窒息感是真的,肺开始缺氧,眼前发黑。
李察咬住了舌头底下那粒盐。
那一点咸涩的硌痛,把他从窒息感里头拽了回来。
他想起了惠特康姆那一夜,自己创新性地反转过【呼吸·疗愈】的方向,把以太修补介质推到了脚下的影子上。
影子本身就是以太层面的东西,疗愈对影子的作用比对肉身还强。
李察四重呼吸到第三周期呼气阶段,把日之座里头的以太推向脚下。
那道勒着他脖子的影子,被疗愈暖流稳稳地托住,重新贴回了地面。
他的气管松开了,空气重新灌进肺里头。
李察大口喘着气,扶着光锁边缘站稳。
应答首还在朝着坑核中心点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更糟的是,那一声「应,还是不应」,让整座核心层里头开始出现一些「被叫出名字」的东西。
那些东西从星海下头的阴影里头,从石板缝隙里头,从每一处看不见的角落里头钻出来。
它们有的是被掐断脖子的飞鸟,有的是没有脸的孩子,有的只是一团会蠕动的黑影。
从最下级到下级邪物不等,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强。
可它们数量惊人。
整座核心区,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成了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。
这些被应名唤出来的东西,没有一个是实体。
猎手们的银铅弹、附魔斧、附魔刀,打在它们身上只能勉强散开一小块,转眼又重新聚拢。
「都是虚的!」一组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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