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涌上来的那群污染体,挨着黑土的先停住,然後软下去,没了。
像被人从里头抽走了让它们能站着的那点东西。
一层一层,从近到远,整片战场上所有会动的都软了下去。
「你们看……」老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高兴还是别的什麽,他只是陈述。
「他赢了,抬一下手就赢了。
打那以後,他每一仗都这麽赢。
北边的骨猎犬群,他半天清一片山谷。
南边沼泽里的脏东西,他站在岸上,岸那头自己就静了。
上头给他记功,记到後来不知道该怎麽记,因为没有别的猎手能做到他做的。」
画面快了起来,一仗,又一仗。
每一仗,那个糊了脸的人都站在中央,做那个往胸口外掏的轻动作,四周由近到远地软下去、静下去。
「同位阶里,没人能跟他打。
小精通里,也很少有人愿意跟他打。
有人算过,他一个人顶得上一支从业者编队。」
老男人在战场上空清了清喉咙。
「你们注意看他赢完一仗之後。」
画面慢下来。
糊了脸的人,站在一片刚刚静下去的战场中央。
他低着头,看自己的手。
每打完一仗,变一点点。
这一仗完了,指甲褪成了和黑土一样的颜色。
下一仗完了,手背上浮起一道一道,有什麽东西在皮底下顺着血管爬。
再下一仗,他抬手的时候,李察看见他袖子里露出来的那截前臂已经不太像前臂了。
「他每往下掏一次,就把自己往里头送一截。」
「帷幕後的力量不是免费的,它借给你,你拿来赢。
赢一次,它从你身上拿回去一点,拿什麽,它说了算。」
画面里,糊了脸的人打完了一仗站在中央,没再低头看手。
他这一次抬起头看天。
李察终於看清了他的一点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别的,只有饿。
和第一个故事里,那个学会新呼吸的孩子一样饿。
「再後来啊……」老男人的声音放慢了。
「他不用上战场了,他走到哪儿,哪儿就静。
他路过一个村子,村子里的牲口先不叫了,井水变得喝不得。
住在那儿的人,夜里开始做同一个梦,梦见自己在往一个没有底的地方掉。
他没动手,什麽都没做,只是路过。」
画面里,那个人走在一条乡间土路上。
他每走一步,路两边的草就往下伏一截,伏下去就不再起来。
他身後留下一条由近到远软下去的、安静的痕。
「他成了一个会走路的脏东西。」
老男人清了清喉咙,这一次清得有点久。
「你们懂吗?他还记得自己叫什麽,记得自己是个猎手,记得自己每一仗都赢了。
可他往哪儿一站,那块地方就开始烂,他自己成了脏东西。」
「上头封他的时候……出动了一位达人。」
画面退远了。
整片大地上,那个会走路的污染源被围在中央,外圈站着一个看不清的、极高的影子。
影子抬起手,地上凭空升起九重石环,一重套一重,从外往里收。
最里头那一重落下去的时候,糊了脸的人抬起头,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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