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样。
屋子中央那两只被人轮着捶的沙袋晃得老高,他面前那一只几乎不动。
李察多看了两眼。
科尔曼打的位置始终是同一处。
一拳又一拳,全砸进那个椭圆里,偏差不出半寸。
他看明白了。
这就是燃血之道的童子功。
冰水、憋息、负重、痛觉耐受外,还要把人身体练成一件只朝一个方向、一个点位发力的武器。
科尔曼好像後脑勺也长着眼睛。
他收了拳,用毛巾抹了把脸,朝弗雷泽吆喝了一声:「我送送威廉士。」
李察朝他点点头,两人一前一後出了体育馆。
外头雪停了,天却没放晴。
体育馆通往侧门小路上铺着一层被踩实的雪壳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走出去十来步,科尔曼开口了。
「你最近很忙。」
「嗯。」
李察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话听着是闲聊,落点不是闲聊。
「读书上的事多。」他给了个含糊的回答。
科尔曼抬脚踢开路边一块冻硬的雪壳。
「你在神秘侧的功课,卡住了?」
李察斟酌了一下。
月钉是猎月传统的旧术式,本就偏猎手那一脉。
科尔曼在军校练了两年多,对投掷类手段,多半比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学者更熟。
「确实有个投掷的术式,练到瓶颈了。」
「成型没问题,准头上不去,固定靶能扎中,距离一拉开,或者靶子一动,就飘。」
科尔曼嗯了一声。
「投掷的东西,对着死靶子练,练到老也就那样。」
「军校里头练飞针、飞刃、爆发投射,从来不让新兵对着木桩扎。
木桩扎得再准,上了场,对面又不会站着不动等你扎。」
「我也想找移动靶子,可我找不到。」李察有些无奈。
「现在你找到了。」
李察停下脚步。
科尔曼也停下。
「你来当靶子?」
「军校里有句老话,『雕像不能教你出招,只有会动的雕像才能。』」
「我来当会动的雕像。」
李察皱起眉。
「你的回路……」
「断是断了。」科尔曼抬起右手,握了握拳。
「回路断了,身体没断,我躲得过,扛得住。
你现在这个力道,真扎到我身上,养几天就好了。」
他把手放下来。
「再说,你们学者不是最擅长『解析』麽。
等你往後真成为响当当的大人物了,说不定有办法治治我身上的毛病。」
话虽如此,李察还是问了一个最要紧的问题。
「你家里同意吗?」
科尔曼没接「家里」,转而说起了别的。
「我家在城西有栋小房子,後院够大,甩得开手脚。
围墙是我爷爷那辈砌的,比一般人家厚一圈。」
科尔曼说到这里,有些消沉:
「他那一辈,家里还指着这门手艺吃饭,後来……」
李察没再追问。
「行。」李察答应下来:「周六下午,地址你写给我。」
科尔曼从外套口袋里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