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那一带的人打招呼的老规矩,盖尔人最早是从一种凯尔特部落的礼节里继承下来的。
两个人胸口都被画过这一道,意思就是'我们站在同一片土地上'。」
「这话听着像我们大教堂的牧师讲的。」
「他们的礼节里确实有点宗教味。」
「盖尔人有自己的教吗?」
「早就没了。」母亲在旁边接话。
「一千多年前被罗马军团清光了一茬,又被後来的国教清了一茬,到现在只剩一些零零散散的老规矩。」
「……听起来怪可惜的。」伊芙琳手托着腮。
「也不算可惜。」李察搜索着脑子里的相关知识。
「他们的老规矩还在用,只不过换了个名字。
比如圣诞节里的常青树,本来就是凯尔特冬至祭的痕迹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「那我们每年都摆冷杉,其实也能算是德鲁伊?」
「……不能这麽说,但文化能追到那个方向。」
茶喝到第二轮,伊芙琳已经把切下来那一角帕金饼分掉了。
母亲一口,她自己一口,李察一口,谁也没占便宜。
剩下那一整盘她重新用厨房纸盖好,搁到操作台最里面那一格,写了张小纸条压在上面:
「熟成中,请勿启盖。——E.」
「你怕谁开它?」
「爸。」
李察看了一眼客厅方向。
「爸还没回来。」
「他下班的时候鼻子最灵。」伊芙琳很有经验地总结:「去年圣诞布丁就是这麽丢了一整块。」
「……一整块?」
「爸说他只切了一小块,我量了一下伤口尺寸,丢的那一块少说也有四指宽。」
母亲在旁边把桌子收了一半,听见伊芙琳又翻这一笔旧帐,没忍住笑出声。
「你这丫头,帐都记到这种程度。」
「我以後是要开店的,记帐可不能马虎。」
正说话的时候,电话响了起来。
铃响第二下,离得最近的伊芙琳已经冲过去拿听筒。
「喂!这里是威廉士家。」
听筒那头安静了一会儿,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传了出来。
「是伊芙琳吧?」
「……您是?」
「我是你小姨。」
伊芙琳的脸「唰」地红到了耳根。
她把听筒一下子捂到胸口上,转头朝厨房方向:「妈!小姨!」
母亲手里那块抹布甩到水槽边上,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。
「伊莎贝拉。」
「姐。」
「你那边怎麽样?」
「都好,我那两个学生最近在赶论文初稿,活儿还撑得住。」
「你哪天到?」
「後天,下午三点四十的车,从帝都直发到布里斯顿中央火车站。」
李察从厨房门口走出来,手里那杯红茶还没放下。
「一个人来吗?」母亲问。
「……不一个人来。」
「几个人?」
「还有两个学生,索菲亚和克拉拉。」
「你之前不是说这次就顺路来看看?」
「我原本是这麽打算的。」伊莎贝拉有些无奈。
「但索菲亚自己先把行李收拾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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