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撤开灵视,没有继续往下盯。
老比格之前说过的「窗户论」仍尤在耳,
低位阶生存第一准则是低调,少去看不该看的东西。
他把青铜片反面盖上,先不去碰,回头有机会再拿去问小姨和赫顿先生。
到了第二天早上,李察一起床就继续把边界石柱能看得懂的部分都标了一遍注。
那是凯尔特底子最浓的一段。
第一组前两行:「以血与盐共立此石」,「站此地者可言其名」。
第二组前两行:「向夜献歌者」,「迎光不语者」。
第五组前两行:「石下之水未眠」,「石上之名暂寂」。
剩下的他就对不上了,赫顿先生留给他的两份资料里没有这类对照。
玛姬是盖尔高地土生土长的孩子,凯尔特底子那一段她能勉强读出这几句来。
可李察连最基础的盖尔语字母表都认不太全。
他需要盖尔语的基础资料,而且不光是盖尔语。
边界石阵是一层层码上去的,凯尔特底子之上还覆着罗马化痕迹,再往上是中世纪修道士留下的仪式拉丁文注解。
仪式拉丁文,他靠霍兰德先生的那本《从圣殿到讲坛》打过底子。
但中世纪教会那一套专门仪式用语,和西塞罗演讲辞、塔西陀的《编年史》并不是一回事。
教会有教会自己的一套词汇。
爱德蒙在惠特康姆讲过:
「你们说『封印』,我们说『圣徒守护』;你们说『术式』,我们说『圣事』。」
那一整套被翻译成礼拜仪式延伸的词汇,自己手上一个字的参考都没有。
李察靠回椅背,学校的图书馆此刻是去不了的。
寒假期间,格林伍德的大门紧锁。
那就去布里斯顿的市立图书馆看看吧。
就在中央大街往北,挨着市政厅。
去那里能不能找到盖尔语和教会仪式用语的资料,他心里没底。
布里斯顿是座没什麽历史的城市,煤、铁、纺织,撑起这座城的是工厂烟囱。
但聊胜於无。
而且……李察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。
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。
市立图书馆,会不会也有隐写文本?
赫顿先生说过,帝国境内现存的封印铭文、墓葬铭文、仪式残篇,大大小小加起来几千份。
学界发表的论文,有一大半藏在看着像生理学、地质学、人类学的公开学报里。
如果这套规矩是通行全国的,那市立图书馆书架上,理论上也该有那麽几本「看着昏昏欲睡、实则另有内容」的东西。
布里斯顿没什麽历史,但「没什麽历史」不等於「什麽都没有」。
这片土地上总归住过人,工厂建起来之前这里是田地,田地之前是荒野。
哪怕只能翻出一两本带着本地特色的隐写残篇,破译出来,也能在下一次神谱沙龙上当一份情报拿出来分享。
价值未必大,但独家本身就是价值。
李察打定主意後,便下楼去吃早餐。
忙活了半天,脑子和肚子都受累。
下楼後,他发现母亲和妹妹都起来了。
李察从橱柜里取出茶叶罐,开始烧水。
他往茶壶里量了三勺茶叶,一边烫壶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。
「妈。」
「怎麽了?」
「小姨说自己最近来布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