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」
「嗯?」
「银墨洗掉了吗?」
李察把右手摊开给他看,指缝里的银色痕迹还在。
西奥多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「用什麽洗的?」
「肥皂。」
「肥皂不行。」玛姬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。
她裹着那件大一号的羊毛斗篷走下来,红辫子重新编好了,脸上的雀斑在阳光下很清晰。
「用松节油。」女孩走到李察桌边,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。
「银墨渗进角质层了,肥皂只能洗表面。」
「你怎麽知道?」西奥多问。
「我大伯是药剂师。」玛姬理所当然地说。
「银墨、汞墨、铅粉,这些东西沾到手上怎麽处理,我八岁就知道了。」
她转身去厨房翻了翻,从灶台下面柜子里找到一只棕色小瓶。
「松节油。」她把瓶子递给李察。
「倒一点在布上,搓指缝。」
李察照做了。
松节油气味很冲,辛辣刺鼻,像有人把一整棵松树塞进他鼻腔里。
但效果还好,擦过以後银墨就开始溶解。
「有用。」
「当然有用。」玛姬在他对面坐下来,从西奥多碗里抢了一口粥。
「喂!」
「你碗里还有半碗,别小气。」
西奥多把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,护食的姿态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猎犬幼崽。
玛姬根本不看他,自己去厨房盛了一碗回来。
饭後,老板娘抱着一摞洗好的桌布从後门进来,路过他们桌边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「小先生。」她对李察说:「麦克尼尔夫人在里间小休息室,让你方便的时候过去一趟。」
「好的,谢谢老板娘。」
李察把碗送到厨房,走向一楼最里面的小休息室。
门虚掩着,他推开走进去。
麦克尼尔夫人已经在里面了。
小休息室不大,一张双人沙发,两把扶手椅,一座小壁炉。
麦克尼尔夫人坐在壁炉对面的扶手椅里,手里拿着一根铁质拨火棍。
她用拨火棍把炉里的木柴拨松了一些,火苗窜高了一截。
「坐。」
李察在另一把扶手椅里坐下。
「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疑惑,为什麽要带你们这些新人进入这麽危险的封印仪式。」
麦克尼尔夫人把拨火棍搁回铁架上,转过身来面对他。
「其实昨晚的仪式看起来悬,并没有真正悬过。」
李察抬起头:「我猜到了一点,您召唤第七位的时候,没把名字念出来。」
「你听出来了?」
「是。」
麦克尼尔夫人抬起左手,撩开袖口,亮出腕子上那只骨手镯。
「骨手镯里坐着的,是我老师的一缕灵。」
「……玛丽夫人?」
「这只手镯,是我老师在我出师时候亲手交给我的。」
麦克尼尔夫人把袖口拉回来,盖住镯子:
「她把一缕自己的灵封在镯子里,我做外勤的时候,这缕灵就跟着我走。」
「一缕灵……能做什麽?」
「在帷幕之下,一位大精通隐秘者的灵,相当於一座可以临时支起的城墙。」
「封印场如果真的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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