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能问一个问题吗?」西奥多缩在角落里,有些胆怯地举起一只手。
「问吧。」麦克尼尔夫人挑了挑眉。
「惠特康姆封印这档子事,既然教会不愿意管,王室也不愿意管,两边互相推诿这麽久。」
西奥多颇有些打抱不平。
「这次怎麽就让夫人您来啃这块硬骨头?」
「对啊,民间行会接这种活,钱从哪里来?」玛姬接了一句。
「难道要行会自己掏腰包做公益吗?我家附近封印每年靠我们自己加固,从来没见过谁主动跑来。」
「我就知道你们早晚会问这个。」
麦克尼尔夫人抬了抬手,老板娘端着锡壶过来,给四个新入者每人添了大半杯。
「我来给你们讲讲帐。」
灵媒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。
「惠特康姆这片封印,按正经规矩应该每年深秋加固一次。
费用由王室通过教区拨付,每次大约两百二十镑。」
「两百二十镑?」西奥多吹了声口哨:「够买好几栋房子了。」
「够请一位资深从业者带四个学徒干两个礼拜。」麦克尼尔夫人纠正他。
「听起来不少,实际上每一笔都有去处。
仪式材料、银料、补刻铭文的人工、临时雇佣本地向导、做完之後还要请教区做一次净化弥撒……
正经走完一遍下来,剩的钱都不够当地老牧师补一件新长袍。」
「但在过去十二年,这笔钱实际拨下来的次数是……」
她伸出右手,竖起三根手指。
「三次。」
桌子周围沉了一瞬。
「剩下九次去哪了?」玛姬皱起眉。
「教会说王室扣了,王室说教会贪了。」
麦克尼尔夫人语气听不出什麽情绪:
「两边在帝都的文书堆里互相告状,告了十几年,惠特康姆这边没人管。」
「那本地教区就这麽放着不管?」爱德蒙的声音不知不觉绷紧了。
「本地教区每年都按程序申请补助,老牧师亲笔写过十一封陈情信。」
夫人端起姜茶,吹了吹热气:
「最後一封写完的第二天早上,他从教堂塔楼上摔下来了。」
爱德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。
「……摔下来?」
「官方结论是失足。」
赫顿先生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,没多说什麽。
爱德蒙低下了头,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枚银十字。
「我们修会档案里有这件事,存档里写的是高龄、晕眩、不慎。」
「档案要好看,活人也要好看。」麦克尼尔夫人说:「死人不需要好看。」
桌子又安静了一阵。
赫顿先生这时候把椅子往桌子方向挪了挪。
他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张摺叠的薄纸,在桌面上摊开。
纸面上是一份手绘简图,盖尔高地被勾勒成一只伏卧的兽,上面散落着十几个红色小点。
几条极细的虚线把这些点连接起来,连成了一张松散的网。
「高地这一带的封印,最初是同一批前罗马祭司建立的。」
赫顿先生的指尖落在网格最中央的位置。
「他们当时把整个高地,当作一个大型仪式系统来设计。」
「每一个封印节点都不能孤立运作,与周围其他节点相互支撑。」
老人的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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