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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间那一层,是中世纪教会做的。”
她把那块老蜡又打量了一遍:“具体年代要看蜡里的成分,大致能追到诺曼之後。”
“教会做这种异教封印?”西奥多有些不能理解。
“做。”麦克尼尔夫人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:
“前罗马的德鲁伊都被罗马人杀光了,封印没人管。
东西在那地方下面闷着,闹了几百年,闹得当地领主受不了,找教会出手。”
“教会在异教封印上面叠了一层自己的,叠得相当粗暴。”
“怎麽个粗暴法?”李察追问。
“在原封印上面浇了一层新蜡,把里面东西重新念了一遍。”
“念的是教会自己给那位‘吃影子的她’起的新名字,叫‘地下之女恶魔’。”
“……这就改名字了?”西奥多瞠目结舌。
“当时的教会觉得,异教神只都是恶魔。”
麦克尼尔夫人继续解释。
“既然都是恶魔,那就不需要去区分具体是哪一位。”
“一律按‘恶魔’来对待,一律用‘圣徒守护’的同一套仪式来压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麽我说粗暴。”
“那……不会出问题吗?”
“当然会出问题,而且问题很大。”
麦克尼尔夫人把那块老蜡用油纸包起来。
“封印效率从一开始就被砍掉一半,因为名字不对。”
“但那一代教会的人可不会管以後怎麽办,他们在乎的是现在压住了,压住了他们就能交差。”
“至於压得稳不稳,那是後人的事情。”
“……”西奥多咽了一口口水,突然觉得亨利八世的大解散是有原因的。
“还有第三层呢?”李察又问。
麦克尼尔夫人站起身。
“第三层等我们工作做到中段才能见到,那一层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。”
她拍了拍李察的肩膀:“先把眼前这一道贴完。”
“是。”
李察重新蹲下身,把小木刨送进裂缝。
清缝的工序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锺。
即使戴着手套,他的手依然被冻得发僵。
清完缝,麦克尼尔夫人从粗盐布袋里抓出一小把,沿着裂缝撒了一道。
“盐的作用是‘归零’。”
“把裂缝表层的以太残留中和掉,本地粗盐够用了。”
“为什麽不用海盐?”西奥多想了想,问道:“海盐不是更纯吗?”
“纯不是这一步要的。”麦克尼尔夫人说:
“海盐里有海水的‘味道’,这地方是高地,离海几百里,封印对海水是排斥的。
本地粗盐是从盐矿里采出来的,陆地封印用陆地盐。”
“还有这种讲究。”西奥多若有所悟。
“你们矿场里没有这种讲究吗?”麦克尼尔夫人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矿场里讲究‘井水不能上井口’。”
“井水不能上井口是什麽规矩?”
“井底打出来的水,不能从井口的桶直接倒进自己嘴里。”
西奥多解释:“要先用陶碗盛过一遍。”
“为什麽?”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,我爹这麽教我的。”
撒完盐,麦克尼尔夫人把米酒小瓶打开,往裂缝里抖了几滴。
“米酒是下一步的‘引’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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